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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珩丝毫不感到意外,面上没有半分波动,似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直接忽略了暗卫后面的那句话,开口声音冷如冰锥。
“世家也就这点子能耐了,君家的这帮人作何反应,还打算用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清越且毫无温情的声线,带着些许不耐和淡淡的讽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屑,与他在人前的风姿神态相差甚远。
暗卫显然早已习惯,“老太爷和大爷颇为恼火,说燕家人骨子里流的都是狼血,还说少主是忘恩负义的狼崽子,侮辱了君家一半的血脉。”
君珩淡粉色唇角勾起的嘲讽弧度更深了,扯出的笑格外僵硬和诡异,在月色下显得很是狰狞,与他精致秀丽的容颜极为不符。
“指桑骂槐,这哪里是在说末儿。”
他心下不无讽刺和轻蔑地想,瞧瞧,这便是他上辈子一再妥协,牺牲所有也要保全,为此把亲妹妹都搭进去的“家人”呢。
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可他就是为了这么恶心的一家,瞎了眼似的看着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曾被践踏到土里,卑贱如泥。
“君珩,本宫这一生最恨的,不是父皇,不是君家人,更不是陆景虞。”
“是你呀!我的好哥哥……”
指尖覆在眼皮上,君珩倏然低声笑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在这沉寂的夜中听起来突兀而怪异。
那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歇斯底里地质问,指责他。
她说她幼年时好羡慕君瑾,她想要的君瑾都有,有一个哥哥,也还是君瑾的。
她什么都懂,所以从来不问为什么他看重君瑾甚于她,把君家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可为什么,他连她有的也要剥夺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