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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人格的怀里,总是能感觉到又安静又平和。他从来都让着她,宠着她,如果说这就是家的感觉,那她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有家的人都如此留恋了。
许久,夜色渐浓。
风有些硬-了,雍鸣轻轻抚着莫如云的手臂,柔声问:“冷了吗?”
“还好。”莫如云说:“我喜欢待在这里。”
“会头痛的。”雍鸣说:“这里到了晚上风会有点大。”
莫如云撒娇道:“那我不想走下去怎么办?”
“我背你。”雍鸣柔声说。
“嗯……”莫如云矫情道:“被背着会很冷的,不好。”
“那我抱你。”雍鸣柔声说:“好不好?”
莫如云抚了抚他绑着绷带的手,“你行吗?”
“当然行了。”雍鸣笑着说:“如如轻得就像一片小云彩。”
莫如云扭头看向他,“那你的手不会痛吗?”
“不会。”雍鸣摩挲着她柔软的肚子,温柔地看着她,“如果是为了抱如如,就算是断掉也不会觉得痛的。”
莫如云忍不住笑了,“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你,我一定会觉得很肉麻的。”
“为什么呢?”
“因为你历来都是肉麻的。”莫如云说着,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腰。
雍鸣顺势环着她的腰,说:“那如如喜欢这样肉麻么?”
“当然喜欢了。”莫如云说:“前提是只肉麻我一个人。”
雍鸣思忖片刻,说:“如如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嗯?”莫如云没懂他的意思。
“今天总是在提类似的话题。”雍鸣低头,轻轻吻她的额头,说:“担心我有别人,似乎是没有安全感了。”
莫如云一愣,随即抬起头,笑道:“的确是这样啊。”
雍鸣垂眸望着她,没说话。
“我很害怕,怕你突然告诉我,其实我不是你唯一的,你还有别人,或者你其实也爱过别人。”莫如云说到这里,勉强地笑了一下,“光是想起这个可能性,我就觉得很窒息。”
雍鸣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她。
莫如云有点紧张,问:“是不是很幼稚?”
雍鸣这才开了口,声音很低,“如如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概是夜色太浓,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模糊。
“因为决定结婚时,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你对我的心意。”莫如云说:“可结婚后,我慢慢发现你瞒了我很多事。虽然你对自己的病并不知情,但你的家庭,你的财产……我不知道你还瞒了我多少事,这感觉很不好。”
雍鸣又陷入了沉默。
这会儿莫如云是真的感觉有点冷了,这种冷似乎是从心底泛上来的,远离市区的古堡虽然美丽清净,却也如此冷。
“我告诉自己,人人都有秘密,我也向你隐瞒了我和我哥哥之间的事,而你大度地选择了接纳,我也应该接纳你。”
莫如云说到这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可我还是很怕。”
“……”
雍鸣仍不说话,只是望着她。
“我还是很怕。尽管我已经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需要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的小孩子,我能够为自己的所有决定负责,可我却越来越怕。”
莫如云一边说着,一边觉得眼眶发酸,但她并不想哭,竭力忍耐,且力求平静,“我真的很怕,雍鸣,我没办法全身心地相信你了,有时候甚至想离开你。可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也知道现在……”
她想说“现在他其实也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