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适时止住了话头。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良久,雍鸣似乎才刚刚回神,他先是抬起手,却又放了下去,而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地吻到了她濡湿的睫毛上。
一时间,委屈忽然被勾起,莫如云再也不想忍耐,放任眼泪如开闸似的冲出眼眶。
这些话,她已经忍耐好久了,真的好久了。
忍耐是有极限的,此刻她已经濒临崩溃。
雍鸣先是不断地吻着她的眼睛和脸颊,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咸涩的泪水吻净,便放弃了,用力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身子。
这一刻,他心无旁骛。
没有揣测她的未尽之话。
没有思索完美的答案。
只想抱着她。
如果这能让她感觉舒服一些,安全一些。
那么他心无旁骛,只想抱着她。
手腕上的纱布渗出点点殷红,他没有察觉。
许久之后,莫如云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但她仍不想说话,依恋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最近半年,这个怀抱在多数时间只让她觉得不安、紧张以及没完没了的占有。
好久都没有让她觉得这么安然了。
静谧中,雍鸣忽然开了口,“如如。”
“嗯?”莫如云小小的应了一声。
“我们结婚吧。”雍鸣抚着她的背,轻轻地说。
莫如云心里一紧,仰起脸,望着他问:“什么意思?”
“办个婚礼。”雍鸣低垂着眼,看着她,柔声说:“穿婚纱。”
“哦……”
莫如云暗自苦笑。
原来是说婚礼。
还以为……又有什么秘密。
“这个话题不是说过了吗?”莫如云重新靠到雍鸣的怀里,小声说:“又做不到。”
“不请宾客,就在这里。”雍鸣说:“只有我们两个,这样他就不会知道。”
莫如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挣开他的怀抱,问:“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雍鸣说。
“可是……”莫如云问:“我们有婚纱跟礼服吗?”
“有。”雍鸣微笑着说,“厨房也可以做蛋糕。”
莫如云警觉起来,“婚纱礼服是谁的?”
“你猜啊,小家伙。”雍鸣说着,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难道我可能把别人的婚纱给你穿吗?尺寸也得贴合才行啊。”
对哦。
莫如云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你早就计划了吗?”
“本来是计划结婚后先带你见我家人,然后就来这里,几个月后,这里的手续就过完了,就可以办婚礼。”雍鸣说到这里,略有些低落,“可惜拖到了现在,也不敢请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