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耳膜轰轰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不等他再说下一句,她已经眼一闭,没了知觉。
这次,完全无梦。
因此,时间也过得极快,仿佛只是短暂地闭了一下眼。
睁眼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割腕之后,当她在飞机上昏昏沉沉地醒来时,看到了雍鸣的脸。
当时他握着她的手,那么温柔,那么令人安心。
他抚-摸着她的额头,那动作和莫极臣特别像。
但他的眼中,有着她从未看过的痴缠跟爱怜。
然而眼前这人一开口,便打散了所有幻象,他说:“起来,吃点东西。”
莫如云打了个激灵,呆呆地看着他。
胃……
又开始痛了。
雍鸣伸手在她头上按了按,随即搂住她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端起了碗。
“张嘴。”
莫如云不敢忤逆,顺从地张开了嘴。
是汤。
但嘴巴里是苦的,吃不出是什么滋味。
喉咙胀痛,连带着一阵阵的反胃,她艰难地吞咽着,很快,眼眶便湿润了。
雍鸣见状,放下碗,搂住她,拿手帕擦拭她的嘴角,问:“怎么又哭了?”
莫如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会儿她已经醒透了,环顾四周,见自己正在卧室,防盗帘已经打开,透过薄薄的纱幔,可以看到落地窗外白皑皑的森林。
不是有杀手吗?
怎么打开防盗窗帘了?
正疑惑,忽然听到雍鸣的声音,“昨天晚上敲门的是熊。”
熊?
莫如云愣住,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这一刻,又连忙低下头避开。
虽然他的态度似乎挺好,但她真的被搞怕了。
这个人格,简直就像个炸弹。
她喃喃地开口,“可我明明看到……”
她明明看到的是一个人影,熊那么笨重,不至于跑那么快吧?
她正说着,雍鸣已经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颚。
她惊慌地住了口。
雍鸣说:“看着我说话。”
“……”
已经忘了想说什么了。
雍鸣等了一会儿,松了手,见她又连忙避开,便没再勉强,只说:“门口的监控画面显示,有个人被熊吃了,看衣服,像是女人。”
所以昨晚,他放大画面时,才叫她闭眼。
否则……
她不敢想。
“从对方篡改咱们监控画面的行为来看,我猜测他们是企图骗你们开门的杀手,只是不走运遇到了熊。”
熊是冬眠动物,虽然也会在冬季出现,但概率相当低。
莫如云忍不住蹙眉。
见她更紧张了,雍鸣微微地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说:“别担心,我在地下室找到了一些修车工具,可以补上车胎。不过,需要观察几天,至少等到杀手和熊离开之后。这期间,我会先试试看,能否连上信号。不要担心食物,食物足够两个月。”
这毕竟是头等大事,莫如云点了点头,抬头迅速地看了雍鸣一眼,问:“需要我做什么呢?”
“乖乖养病,”雍鸣说着,又搂住了她,“并且让我亲一下。”
然后,不等莫如云说什么,便含住了她的唇。
修车虽然省事些,但联通信号报警才是最稳妥的思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