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抱拳对边皞感激不尽:“还要感谢司马宰尹和边州牧,若是没有宰尹维护顾辰现在就已经在去寿县的路上了。”
边皞说:“辨经堂上除了有普通学生上去辩论,还有异人学生上去赞同顾县守对绯羽的处置呢,都说顾县守不畏权势,敢两驳夏律司坚持正义,如今在安阳都,顾县守可是名声好的不得了。”
顾辰嘿嘿一笑,正要装模做样的谦虚,突然想起来:“那也不对啊,纵然是辨经堂辩论,那肯定也是两派咬成一团乱麻啊,怎么会一边倒的赞同我对于绯羽的处置?”
边皞看着顾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从安定府回到松江,顾辰一直有些提不起精神。
周舟端着一盆水从顾辰身边走过,顾辰也没有多搭理他。周舟惊讶的扭头看顾辰,拉了身边一直随着顾辰从安定府回来的周思源:“县守怎么了?”
周思源木着一张脸:“县守隐私,无可奉告!”气的周舟想要一巴掌抽上周思源。
顾辰慢慢走到验妖厅,她初来松江,是在验妖厅度过了最开心的日子。推开红褐色的大门,院中的花架上紫藤依旧趴着。东面屋檐下的水缸依旧蓄满了水,天气炎热时,她总会从缸里用瓢舀着水一瓢一瓢的泼在地上祛暑。那时候,她的院子中总是很热闹,李袅袅和周舟打闹,老石和老李会时不时过来拉她去喝酒。
后来孟临渊住了进来,这个验妖厅变得有些安静了,小院子中没人侍候,每次她过来时孟临渊不是在灯下读书,便是在日头下练剑,直到此刻,她脑海中年幼时孟家那个穿着白衣安静的孟小公子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验妖厅东面卧房昏黄的烛光下,孟临渊久久注视她的一双安静温和的眼。
在安定州安定府边皞的官邸中时,边皞意味深长的对她说:“前几日,孟老先生突然去了太学,他没有亲自去辨经堂,只是为太学的学生们上了一节课。”
顾辰问:“讲了什么?”
边皞说:“良知中的平等。”不用边皞提醒,顾辰都知道,孟狄口中的良知是希望谁人有的,平等又是为谁呼喊的。
夜空下,顾辰站在验妖厅院中,看着东面一直黑漆漆的房间走神,孟临渊已经离开有十天了。
突然一张纸条趁着夜风飘到顾辰面前。
顾辰一把抓了,就着月色看过去:“你对与异人怎么看?”
顾辰回头,孟临渊一身白衣站在她身后,一双眉眼沾染了月色的温柔。
顾辰吊了许多日的心噔的落回肚子里,她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骄傲的说:“异人,厉害是厉害,却不及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