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一份和我这一份,都给你了。”赵林头也不抬的说,“是暂时借给你的,等我们什么时候娶媳妇了再还我。”
“哇我要是女人,肯定对你以身相许……”
大美离开了办公室,找到谢云杰,谢云杰正低着头看资料。
那是关于徐婷的人际关系网的资料,徐婷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调查这些,徐婷难道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杀的吗?
谢云杰并未多作解释,带着她找到了魏泽泓。
他们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吧见面,魏泽泓对于谢云杰的提问有些愤愤,他长叹一口气,才幽幽的说,“徐婷出事后的第一时间,我就打电话告知她爸妈了,他们说,他们报的欧洲豪华旅行团还有三天才结束,提前回国不划算,机票得自己垫付,又说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徐婷不是已经做手术了么,他们又不是医生,他们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还没有回来。”
大美很诧异,“可是事发后第一时间徐婷还在做手术,她爸妈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居然不回来?”
魏泽泓摊手:“那需要去问她爸妈。”
“所以,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徐婷跟她爸妈关系不太好,对吧?”
“不能这么说……总之表面来看还是挺不错的。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情,虽然我觉得她爸妈很……过分,但是,可以肯定跟徐婷跳楼这件事情没什么关联。徐婷现在人没事情了,这个案子不能结案吗?”
“不能。”这回开口的是谢云杰,他缓缓说道,“你仔细回忆一下,最近这几个月,徐婷身上有没有发生一些……异常的事情?”
“异常?”魏泽泓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徐婷每天都在忙着工作。
“我们负责互联网技术监察部门的同事告诉我,徐婷的很多微博下,都有一个新注册小号威胁她注意人身安全。”
“这是常有的事。娱乐圈水很深,每个明星都会有所谓的黑粉,这些人经常扬言要寄刀片,不过是键盘侠罢了,不用在意。”
“你再仔细想一想,徐婷生活中还有没有受到其他人身安全的威胁?”
“其他的,没有啊……”
“这件事关系到徐婷的生命,希望你慎重对待,我来找你不是没有缘故的。”谢云杰敲了敲桌子。
“啊!”魏泽泓想了半天,还真给他想出了一件事,他尖叫着说,“最近这三个月,我们每个月都收到一封匿名信,匿名信是寄到工作室的,跟其他粉丝寄过来的礼物都混在一起。”
一开始谁也没在意,但是第二个月,那封信如期而至。
第三个月,依然收到了。
信很简单,只有五个字:我要杀了你。
是用a4纸打印的,不是手写字,与一般粉丝手写字以表示热忱不一样。
“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何不早说?”大美有些不满。
魏泽泓歉意道,“抱歉,因为信是从2月份开始道5月份都有,这个月没再收到过了。而这些信一般都是我来拆,为了不让徐婷担心,我没告诉她,自己也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以为是哪个黑粉的恶作剧。”
“那几封信还在吗?”谢云杰紧盯着魏泽泓问。
魏泽泓说那些信都放在工作室,他不记得随手放在哪里,但应该还能找到,找到后会第一时间给谢云杰。
“明天我过来拿,一天时间足够你找到了吧?”大美眼神灼灼盯着魏泽泓。
魏泽泓笑了,“当然没问题,我今晚回去找。”他说。
他在楼下跟谢云杰谈话的时候,穆锦溪在病房里给徐婷做催眠治疗,这会儿锦溪给他打电话,说徐婷需要他,魏泽泓匆匆与谢云杰告别。
穆锦溪是等到他来到病房,才离开的,离开之前,她看到魏泽泓急匆匆冲进病房,有些心疼地问徐婷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婷只是微笑着,握紧了魏泽泓的手。
穆锦溪对徐婷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你很幸运,有一个人能默默守护你,照顾你,无论出于什么立场,你都没理由放弃自己。”
这句话,既是对徐婷,也是对徐然,虽然她不确定,那个徐然能不能听到。多重人格是一种医学上至今没有科学依据的症状,某些状况下,各个分离人格之间能互相交流;在另一些人身上,副人格能清醒地察知到主体人格的一切所思所想所感,但这因人而异。
锦溪想起了她给那位绘画心理学专家发过去的邮件,打开手机查看邮箱,依旧没有回复,对方或许还没查看邮箱,她只能等待。
谢云杰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在医院楼下的咖啡馆,有重要发现跟她交流。
锦溪笑了笑,她知道这不过是某种约会的借口,时至今日,谢云杰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很困惑,他似乎对于成为她“男朋友”这个身份颇具压力,锦溪不理解,也不想花时间去理解,她只觉得相处不累,那么就顺其自然,乍见之欢容易,久处不累很难,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厌弃了和我相处的。她想,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必投入太多,毕竟这些投入,将来都是沉没成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