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郑玄祯终于从院墙上挣脱开来,带起了一地碎石,郑玄祯咬着牙竭尽全力堪堪站起来,左右摇晃,却没有倒下去。往地上吐了口血沫,郑玄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着墙挨着长剑坐下来,双手耷拢这摆在身子两侧。
白重将徐宁和小丫头护在身后,传音入密对徐宁道:“等一会儿我不一定能够保护得了你,这人实力即使不如我也相差不了了,等会儿记得护住你身后的小姑娘,郑玄祯现在已经废了,当我与老头儿交起手来。”白重看了眼城主和管家,还有听到动静赶到这边的城主府众人,“他们应该会与你动手,尽力就好。”
徐宁知晓轻重,自己现在更不插不上手这个层次的战斗,点了点头。
“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话也不用遛弯子,你应该知道这小姑娘的体质瞒不了我。”白重看着老人,争锋相对。
老人哈哈一笑,“是又如何?”
白重身形拔地而起,本命飞剑已经握在手中,不再保留,一身剑意如瀑布直落九天,喧腾而起。老者脸色凝重了几分。白重浑身剑意仿若游龙盘游,左右剑诀抹过长剑,剑气喷薄而出,老人不再让其剑意升腾,同样拔地而起,气势鼓动衣袍,沙沙作响。
白重剑尖一挑,足尖在空中一点,一声音爆炸裂,白重已经携剑闪道老人面前,反手便是一剑。老人伸手握拳狠砸在白重的剑身之上,白重借着冲劲落下,嘴角闪过意思戏谑的笑容,老人发觉不对,须发张扬,吼道:“竖子敢尔!”
但是为时已晚,白重抬手射出两道剑气,两道闷声响过,清凉郡城主与其管家已经身首异处。
老人暴怒,拳头上拳罡喷射,朝着白重落下,白重剑尖在地上一点,借力越过去,拳罡砸在地上,将地面爆开一个三丈方圆的大坑,徐宁将小姑娘护在怀里,整个人被这股罡风掀飞出去,砸在一旁的地面,但是小姑娘却丝毫无伤,郑玄祯就没这么好运了,溅射的泥土喷射了他一脸一身。徐宁抱着小女孩儿几次跳跃,趁那些围拢过来的城主府家丁愣神的当儿落到郑玄祯面前,蹲下来。
郑玄祯咧嘴一笑,露出被泥土和鲜血沾满的牙齿,“没事,死不了,小爷我命大。”
小女孩儿潸然泪下,知道这个大哥哥是为了她才伤成这样,郑玄祯本想伸手去摸女孩儿的头,却怎么抬也抬不起来,只好扯出来一个微笑:“不哭,哥哥没事儿。”只是这个笑比哭好不了多少。
徐宁蓦然起身,双手握拳,看着重又围拢过来的人,一身拳意流淌而出。横拳击倒一人,徐宁重心下移,将郑玄祯与小女孩儿护在身后,周围人在有人带头开始之后便源源不断地围拢过来,徐宁深吸一口气,双臂如龙舞。
与一人互换一拳,被那人一拳击中胸膛,徐宁身形不动,那人却倒飞出去,直直砸散了身后的一群人。
“徐宁,留些力气,这群人中藏了五个好手,实力在四境的样子,正准备伺机而动。”郑玄祯虽然废了,但是眼力还在,徐宁左右出击,但脚步却没有移动过哪怕分毫。郑玄祯的话让他多了个心眼,以“罗汉罩金钟”为主,尽量保留体力。虽然他现在体魄强健,但也不一定耗得过这城主府上下百十多人。
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白重与老人各自退后百丈之外,在两人中间,气劲在空中烧出了两道长虹。白重的头发有些凌乱,胸口还有几道脚印,只是老人更惨了一点,束在背后的白发被白重一剑斩开,迎风飞舞,身上的长袍也被割出了数十道口子,透过洞口能够看到内里的殷红。老人伸出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你是哪家的后起之秀?再打下去不过两败俱伤而已,值得吗?”
白重甩了甩手中的长剑,笑道:“小地方,入不了你们扶越宗的法眼,这世上有所为有所不为,再说了,曾经有个人和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对,今天免费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应不应该。”白重一句话近,双腿微屈,再次冲射出去,与相向而来的老人再度战在了一起。
清凉郡的行人看到天上有两人在战斗,直呼仙人,因为双方气势太盛,所有人都只敢躲在屋子内透过窗户小心张望,不知这两位仙人为何打斗起来。
徐宁那边,普通护卫倒下去了七成,还有三十多人蓄势待发。徐宁喘着粗气,靠着这个攻击闲暇迅速将脏腑内的浊气排空,随后引入一股新气。
每次出拳的速度已经开始减缓,虽然幅度并不大,但是那种感觉是实实在在的,众人又是一哄而上,突然,徐宁眼神一凝,双臂成交叉状护在胸前,一道势大力沉的拳头实实击在徐宁双臂上,将徐宁砸的退后,双腿在地面青石上犁出了两道长长的沟壑,徐宁脚下用力,终于在郑玄祯身前一尺停下,不过徐宁却笑了起来,只要能够主动现身就行,这样来自心中的压力骤减。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臂,徐宁重新抬步向前,站在先前的地方,屹立如松,挺立坚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