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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白衣青年心有所感,抬起头朝向一个方向,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中年人身后站着一人,也是个青年,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手中提着一把剑。青年低着头,显得很恭敬。
中年人藏在衣袖中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这中指,在心中衡量一番,那个老小子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当年就不应该答应和他来这个什么二十年之约,现在倒好,他自己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呢,也真放心他儿子一人独自入洛阳,真不怕当年他的那些仇家将他这唯一的种给做了,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负。
白衣青年走到听风阁山下的时候有些疑惑,寻常大宗的那种守山弟子并没有出现,青年一路前行,进入那十一座钟灵毓秀的山头领地。
依着郑老头儿临走之前的描述,白发青年一路到底,在路的尽头的那座山下停了停,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白鹿笑了笑,让白鹿留在山脚耐心等候,随后,青年缓步登山,脚步坚定而有力。
听风阁每座山头的峰主在早些时候便已经接到阁主通知,约束好了门下弟子不得外出,在这一周之内只能留在自己的住处闭关,各大峰主只是留了每座山头最顶尖的那群人在外,让着决斗时候好好看看,取长补短,见贤思齐。
毕竟,需要决斗之人,是整个听风阁天资最突出的一人,这种可以就近观摩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当然了,这种事情在自己的山头观看就可以了,宗门内的护山大阵有着监听整座听风阁的能力,并且在每座山头的内殿之内皆有一块影壁,用以观察宗门内的种种。
此时每张影壁之前皆是站立了数位听风阁修士,看着从正奇峰山脚下缓缓登山的白发青年,看着正奇峰山顶的阁主与那个在修行上只能望其项背的木讷男子。
白发青年登山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山顶的两人耐心却是极好,登山的时候才刚过卯时,等到白发青年站在两人身前已经正午时分,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和青年男子,白发青年咧嘴一笑:“有些累,要不吃过了午饭再打?”
中年人愣了愣,没想到这小子登了半天山,临了来了这么一句话。看着与那人七八分相似的脸颊,中年人心中喟叹,一脉相承,又能好到哪儿去?
看着中年人有些僵硬的脸庞,白发青年摆了摆手:“开玩笑呢,反正打个架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打过了再吃也不迟,不过说好啦,这一路风尘仆仆,你们听风阁也不能太小气了,这深山老林的,各种野兽肯定凡异纷呈,到时候各来一两只也就差不多了,不用太丰盛。”
这句话一出口,就连中年人身后的男子嘴角都抽了抽。
男子向前一步,横剑在前。
白发青年退了一步,摆手笑道:“我说这位兄弟,你也太心急了吧,打架而已,总归得报个名号吧,不然我今天要是打输了,以后找谁报仇阿。”
虽然有些挂不住,但面子上总要说得过去,中年人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对白发青年笑道:“这是我的弟子纪羽,倒也没有破了当年立下的规矩,郑太渊那老小子应该告诉了你我的名号,这次较量本来就是一个半当玩笑话的赌约,你们点到为止,我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