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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年少的时候,师尊骗我喝酒的时候和我说‘少年,肩上挑着杨柳依依,眼里装着锦绣山河,脚下踏着凌云飞剑,手里提着醇厚烈酒’既然想要当最厉害的剑仙,那就得喝最醇厚的烈酒,本来就是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白重再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面闪烁着微光。
徐宁有些迟疑,白重看在眼里,笑容温和道:“想说什么就直说,跟我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徐宁斟酌了许久,才轻声道:“可是总有一些不得不想的烦忧,也有一些不得不为的事情,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我也羡慕那些可以在春日放纸鸢,夏日听蝉鸣,秋日捕肥鱼,冬日堆雪人的少年,可是……”
“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的可是,想到什么就去做,本来就还是个孩子,非得给自己加什么负担?今日欢来今日享,明日忧来明日愁,人生在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不如意?还不都是自己想出来的。”白重悠然道:“我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就带出来了你这么一个小老头儿?有些悲哀阿。”
徐宁看着白重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重看着徐宁的眼睛,正色道:“少年本来就属于烦恼之外的年龄,一路上踩山过水,悠然出拳就好了,何必给自己增加无谓的负担呢?”
徐宁点了点头,看着天上晦暗的月亮,少年深吸一口气,觉得本来有些浓雾遮掩的心门开始散发出闪亮的光来。
少年举杯,对着残月,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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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洛阳,承载着与兰州的交接枢纽,繁华之处并不亚于京州城,只是少了点烟花宿柳之地。不同于江南少桥流水,花下人家,地处西北的洛阳城多了股穷兵黩武的剽悍意味。虽然近年来大秦停止了开疆扩土的脚步,但是能够终结春秋战国铁血战事八百载的那股子勇猛犹在。最为大秦起步的洛阳城,更是将这股子勇猛铁血演变到了极致。
官道上行人稀少,秋风猎猎,内里已经捎上了一股股仿佛能够沁入骨子里的凉意。官道两边的黄土伴着秋风扬着细碎的黄沙。夕阳西下,红颜的晚霞将天边渲染地如梦似幻,只是路途上的行人匆匆,并没有人在意这么绚丽的景色。
远方有一人缓慢走来,在步履匆忙的行人之中有种特立独行的感觉。来人一脸青年模样,却生出了一头华发,身上穿着一件做工繁杂且精美的白袍,袍子上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乘风直上的仙鹤,栩栩如生。其手中牵了一头白鹿,踩着欢快的步子跟着前人,时不时扭头撇几眼路上的行人,一双水润的眸子中透着股不屑。
来人一身纯白,手中牵着的也是一身纯白,只是其头上却别上了一朵明黄色的菊、花。
行人侧目而视,来人举目向前,步伐丝毫不乱,像是打着刻度一样,每一步都是正好相同。
当天边隐没了太阳的余晖的时候,这人牵着白鹿,在一行惊异的目光下,缓缓走进了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