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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快亮了,叶微澜与雷桀骜才睡下。
她背对着他,他从背后抱住她,温柔地用粗粝的手掌轻揉她的小腹。她强忍住闭上眼睛,内心勒令自己快快睡去,因为她越清醒便越会回想到曾经,卓英爵也很爱这样与她共眠。她恨自己想他,也受不了这种物是人非的落差。
今晚,雷桀骜的问题还真是问倒了她——她的真心到底去哪儿了呢?
恐怕是遗留在了过去,失落在了叶墨遥爱着卓英爵时的那抹灵魂里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当黎明的金色光线冲破黑暗时,雷桀骜沉沉睡去,从她身后发出一声一声匀称的呼吸,而她也终于彻底失眠。
她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脱离他拥抱的桎梏,走到窗前将留有一丝缝隙的窗帘又拨开了一些,望着窗外的远山,竟莫名落下一滴泪来。
卓英爵,无论你为我做什么,做到何等地步我都不会感激你。
因为那都是你欠我的。
……
未来的几天里,叶微澜仍照常回s.glow处理事务,将自己完全投入进紧张的工作中,用以毒攻毒的法子缓解身心的疲倦。
如今她进入董事会任命还未正式下达,且卓威森那边把风声锁得很紧,许是怕提前透出去有人坏事?她不觉那男人会按这个好心,但具体他作何用意她现在已经没精力合计了。
到了下午,叶微澜难得抽出些闲暇,决定寻着地址去找阿玫,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毕竟她太忙了,如果这点空暇都不抓紧利用下次逮着机会就又不知要等到何时。
叶微澜拎起皮包拿起风衣走出办公室,刚一开门,阿七阿九就立马精神紧张,目光像钉子打在她脸上。
“叶小姐……”
“你们跟着吧,这把我不会不打招呼就跑掉的。”
她叹了口气,也只他们奉命行事,实在是为难。况且正好她也懒得自己开车,有人送她倒也不是坏事。
阿玫的家在s市的一片老旧城区里,兜兜转转其实不算好找,有些小路汽车还进不去,叶微澜只能把车停在路口徒步走进去。
好不容易爬了个大斜坡走到阿玫家门口,阿七阿九这种硬汉都累得气喘吁吁,叶微澜却只是轻喘了口气,暗响了门铃。
按了好半天,按得她手指都木了,可仍然没人开门。
“叶小姐,是不是您的朋友不在家啊?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阿七在旁建议道。
“她早就停机了,我要能联系到她也不会这么唐突地赶过来。”
叶微澜无奈叹了口气,她环视四周却见不到一个人影,这整条街僻静得很,白天都鲜有人往,晚上估计只会更冷清。
“姑娘,你找谁呀?”
一个老迈的声音颤巍巍传来,叶微澜忙回身,看到个步履蹒跚,弯腰拄拐的老奶奶慢悠悠走到门前。
“找住在这里的女孩,您认得这户人家的人吗?”她温和地笑问。
“你找阿玫啊?她早就搬走啦。”
“搬走?搬去哪儿了?”叶微澜十分惊讶。
“那不清楚……走得很仓促,连夜收拾行李搬的家,我们邻里邻居的都在一处住二十多年啦,没有阿玫的时候我就认识她妈妈,关系处得很好。她们走了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真是奇怪啊……”
“奶奶,您说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多月前吧……嗯,差不多那个时候。”
两个多月前?叶微澜心头一紧,算起来那正是阿玫被grace从vip辞退的时候!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远没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您知道她们从这儿搬走搬去哪儿了吗?”叶微澜焦心地问。
“她们走得太急我们都没来得及问,而且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在外省也没听说有什么亲戚,还真不知道到哪儿落脚去了……”
叶微澜瞬间石化在原地,许是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艰难险阻,她遇到什么异样的事本能便会往坏了想。她打心底认为阿玫搬走是迫不得已,但这件事真的与grace有关吗?她没证据,便不敢草率下结论。
回到s.glow,叶微澜满心迷惑地来到vip,grace这个星期被外派到了国外工作暂时不在岗,但即使在她也不打算找她当面询问阿玫的情况。一来是grace这个人口风很紧问也问不出什么;二来若阿玫的事真与她有关,她鲁莽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
晚上临下班前,叶微澜接到雷桀骜的电话,说是要和她共进晚餐,去尝鲜一家新开的怀石料理。可她哪儿有约会的兴致,脑子里心里沉甸甸装着的都是事儿,压得她觉得车厢中空气稀薄,呼吸越发不畅快。
“我已经到了,你不来不开饭哦。”
这是逼着她不去不行,不见不散的意思,叶微澜头靠在车窗上,只得无奈吩咐阿七将车往雷桀骜所在的餐厅开。
到了料理店,高级包厢里,雷桀骜已点了满满一桌子的寿司刺身,叶微澜看了就已觉得撑,胃口全无。
“抱歉桀骜,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等你一晚上也没关系,只要你来就好。”雷桀骜冲着她扬起笑眯眯的眼睛,“不知你爱吃什么,我就把菜单上的点了个遍。你来了咱们直接就吃,不用等了。”
这个对任何时都缺乏耐心的雷氏太子,只有在她身上才会展露出足够的耐心,且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