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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被夹在两个令她倍感压力的男人之间,只觉全身发麻,两腿发软,连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卓英爵低垂白皙的眼睑,见他们十指紧扣,紧到叶微澜纤弱的手都被勒红了,不禁发出一声刺耳的蔑笑。
“你笑什么?”雷桀骜寒声问。
“笑你事到如今,竟然还会畏惧我这个被三振出局的人。”卓英爵说这话时视线始终不离叶微澜分毫。
“怕你……我会怕你?哈哈!卓英爵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微澜不要你了,你又没能力保护微澜,之前那么洒脱地放了手,现在又过来献殷勤,你不觉得自己特别卑鄙,特别恶心吗?”
叶微澜莫名地心脏被撞击了般痛了一记,却只能不露声色。
他放手了吗?
既然放手,那那天夜里的“别走”,今晚如此深情的拥抱又算什么?
亦或是,他所谓的“放手”不过是在刺激雷桀骜,可如此刺激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为的又是什么?
“既然雷总这么自信又干嘛防我到这个地步?不过你这么防范我,说实话我还挺高兴的,因为这足以说明一件事——你,没有自信守得住她,而我只要在这世上活着一天,你就觉得自己没法真正得到她,你就一天不得安生,永远不能高枕无忧地跟她在一起。”
雷桀骜眼底飚起寒烈的愤怒,全身气场肃杀。而叶微澜更是端凝着身形坐在那儿,难以置信地盯着卓英爵带着一点浅笑的脸,傲气斐然。
这话太狂了,太具危险的挑衅了,这无疑是在触碰雷桀骜的底线。可叶微澜深谙卓英爵是有仇必报的性子,让他忍气吞声,那除非他死,否则绝不可能。
“她的手,有机会握紧的时候可要好好珍惜。”卓英爵撩起唇际,笑容散发致命威胁,“因为你今天握得住,不等于明天握得住,今天属于你,不等于永远属于你。”
“卓……英……爵!!”
雷桀骜终于被他彻底激怒,他愤然起身攥起磐石般的拳头一拳下去打在卓英爵的脸颊上,这力道是实打实的凶狠。卓英爵刚刚发病,此刻本就是盛极质虚根本无力招架雷桀骜的攻击,向后趔趄了几步在沈赫的搀扶下才得以站稳脚跟。
“雷桀骜你够了!”叶微澜终于恼羞成怒,起身死命拽住眼眶泛起骇人猩红的雷桀骜,“焕榕还生死未卜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不要为了点儿小事在这儿丢人现眼行不行?!”
雷桀骜怔忪住,他不可置信地瞅着她:“微澜,你说什么?”
这回轮到她怔住了,她瞳仁一缩,没敢做声。
“微澜……你是说我……丢人现眼吗?”一瞬间,雷桀骜眼神恍惚,像被利箭击中了心脏,“微澜,你在帮他说话吗?你男朋友是我啊!”
“没有,我没帮他说话,只是无论怎样,打人总是不对。”叶微澜喉咙艰涩地动了动,忙攥紧他的手将他往后拉,“不要闹了,坐下吧,这儿是医院。”
“医院不是正好?打完伤了他哪儿,就地解决了!”
雷桀骜咬牙攥拳,指节发出狠戾的脆响。叶微澜终于发现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暴戾与匪气是藏不住的,也改不掉,为了做那冠冕堂皇的雷氏总裁,为了和她在一起努力迎合她的取向,他已竭力在收敛,可只要有人激怒他,那嗜血如狂的天性还是会一展无遗。
他们生来就不是一类人,强行将她移植在他的土壤中,她就算勉强生长也无法为他开花结果。
“桀骜,别再让我为难,好不好?”叶微澜语气软下来,几乎哀求了,“今晚我真的累极了,你这样只能让我更累,就这样安安静静等着,可以吗?”
雷桀骜火红的眸子渐渐黯然,攥紧的拳头也松弛下来,只是心闷闷地作痛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她好像并不理解。
此刻,他尚不知他们的心与心之间隔着深渊天堑,他用尽浑身解数想要缩小他们之间的差异,想让他们的心靠得更紧,却只觉不管怎么努力似乎都收效甚微。
卓英爵用指尖抹去唇角的血,虽然神色依然冷峻,可心底却涌入丝丝暖意。
这时,急救室的灯熄灭了,大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一处,卓英爵更是推开沈赫第一个冲到医生面前。
叶微澜亦紧随其后,紧张得目光炯炯,双腿不停地打着颤。
“医生!我妹妹情况怎么样?!”卓英爵满脸是汗,忙扳住医生的肩膀急声问。
那医生摘下口罩,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请您放心,卓小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那么猛烈的撞击下竟然还能保住性命,这实在是很不容易,多亏了那个腰带扣……”
“腰带?”众人皆是一怔。
“卓小姐腰部的那枚手掌大小的腰带扣帮她抵掉了一部分冲击,不然伤及肾脏,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卓英爵激动地双手颤抖地捂住脸,若不是周围还有人,他真恨不得大哭一场。沈赫听到这喜讯亦是开心得眼角泌出泪光,长吁了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叶微澜悬着的心总算落定,她之前一直全神贯注,此刻气力涣散,身体像被抽空了般瘫软在雷桀骜怀中,泪水在眼圈中打着转。
“只是卓小姐目前仍处于昏迷阶段,具体什么时候会醒还不好说。一会儿我们会给她做个脑检查,看看她脑部在撞击下有没有出现什么其他问题,才能给各位一个相对明确的答复。”
后续的事,除了交给医生,他们也无能为力。
见卓焕榕的情况暂时稳定,叶微澜知道自己已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便挽着雷桀骜的手臂准备先行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