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控制不了自己,他心中闪过一丝无奈,顺着那双手的微小力道站了起来。
看着她满脸兴奋地带着他步入舞池,说是教她,自己明明也是刚刚学会,舞姿带着一点笨拙和可爱,他便面无表情地被她拉着跳了一支又一支,两个人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
这时,慕子祈和梁白芷跳着跳着,来到了他们身边,慕子祈手一松,给他丢了个颜色。
这似是想要换舞伴?
他心中几不可察地一紧,看着向那边转着的鹅黄身影,长臂一伸,便又拉着了那只越来越远的小手,一用力,便拉了回来……
周围的景色猛然变化,他攥紧了手中的小手,一低头对上了一双略有不同的杏眼,五官比之前更加明艳,那神色,却变得冷漠而嫌弃,似乎还想将手从他掌心抽走……
顾笙泽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是一层一层汗珠,心中的慌乱不断浮上来……
忍不住大口喘气,寂静的房间里,他的心跳声和喘息声被无限放大,摸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顾笙泽久久无法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嘴唇紧抿,双手摸上了床头的抽屉,打开,拿出了里面一张薄薄的宣纸。
上面是用行书写的一首《浣溪沙》。
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短短的几十个字,笔锋凌厉却又似乎带着一种柔意,他轻轻摩挲上面已经干了的字迹,最后指尖停在最后加盖的印章上面。
方篆,四个字,苏暖宁印。
是他那个死去的妻子的字,却在江宜宁的手里。
那天,江宜宁一手把箱子摔在了门上,箱子破碎,无数张纸纷纷扬扬撒了满大厅。
她的手下急忙手忙脚乱地捡,却不小心漏掉两张,就匆匆忙忙地随着她离开。
他捡到了一张,另外一张,被庄擎风的手下拿走了。
握着宣纸的手指用力,他突然想去找庄擎风,要回那张。
那应该是属于他的。
还有那箱子里所有的,心中突然涌上来一种欲望,那些都是属于他的。
窗外天光即将大亮,顾笙泽的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笙泽,笙泽,你在吗?”慕子祈的声音充满急躁,敲门的力道越来越大,似是有火烧眉毛的大事。
顾笙泽走过去开门,慕子祈一下子闯了进来,看到顾笙泽的黑眼圈,一愣:“你昨晚没睡?”
“什么事?”
慕子祈一拍脑袋,目光焦急:“今早我收到消息,白芷被软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