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一至,陈青染看了看遇见持盘查官兵手上个个手持着画像。
她心中一惊,一个时候,查任何人都让她提心吊胆的。
若就这样进城,万一查的是不行。这一身的夜行衣不说,也太让人容易往坏处想。
她不由得一阵皱眉,正在这时,只见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陈青染眼前一亮,嘴角微勾,极速飞身,跃入马车毂轮处,倒挂在车底下。
马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最后在一个院中停了下来。
陈青染趁着马车里的人下车之际,悄悄地往外探了探。
王大人?竟然是她!
已迈开步子的王大人突然脚下一滞,一低头,四目相对各一怔。
随即王老大人便遣散众人,命人守在月牙门前,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想不到姑娘还有这等嗜好,出来吧。”王大人缓缓转身,走至马车旁,然后弯下身来,探过脑袋,笑道。
陈青染闻言,一脸尴尬。不过她又一想,能替自己遮掩,还真是位妙人。陈青染倒钻出车底,站在她的面前,一阵讪讪地笑轻声说:“嘘!王大人,见笑了。”
“你这是——”王大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好奇地问。
陈青染忙竖指禁嘘之势,随后轻轻地说:“王大人,说来话长,以后若有机会告诉你。只是刚才城门口在查什么人?”
“唉,可能要出大事了。可需要帮忙?你这出去——”王大人一阵叹息,看着她,低沉地说。
“王大人,我还真有一事相求。”陈青染闻言脚下一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地说。
王大人走到月牙门口,一声吩咐。
没一会,便见他手上拿着一套女装走了过来。
“请姑娘先上车换上小女的衣裳。”王大人一手负后,浅浅笑道。
陈青染接过衣服,微微颔首,在车上换好衣裳后,朝王大人道了一声谢后,正准备离去,
突然似想起什么,她缓缓转身。
“王大人,想保王府平安,建议您从现在起闭门谢客,以病示人,不迈出王府一步。”陈青染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认真地说。
“姑娘何出此言?”王大人面色一凛,问。
“可能大人对我的身份有所不知,我是青平郡主,当今列王妃。”陈青染淡淡地看着他,至少,他在陈青染的地眼里,还算得上是一位好官。
王大人闻言满面惊讶,忙要拱手行礼,却被陈青染一抬手,淡然道:“王大人不必多礼,有话不妨直说。”
“刚才王妃说言,下官倒有些不敢苟同。以病示人,无论哪派,皆生疑心,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王某愿意与志同道合者共谋事,虽能力有限,愿尽绵薄之力。”王大人面色一阵凝重,振振有词。
“王大人说得不无道理,是我思虑不周,差点误了王大人。”陈青染闻言,倒有些赞许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不,下官避了这么多年……若下官不直置身世外,良心会不安。下官领皇粮,承皇恩,是陛下的信任,下官不能辜负陛下!”王大人句句肺腑之言,让陈青染听得大为感动。
若朝臣个个都有此心,何愁家国不稳?
“王大人的忠心,皇上定会知道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大人万事小心。”陈青染点了点头,道,“我先告辞。”
“王妃请!”王大人颔首恭送。
陈青染朝王大人微微颔首,纵身一跃,出了墙。
她本欲回王府,却突然被人一攥,拉进了巷子中。
“王妃,我是玄风。”
陈青染闻声一阵皱眉,森然问道:“怎么回事?”
“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定是出事了。”玄风一脸急切地看向陈青染,说。
陈青染眉眼一拧,果然动手了。
“你主子呢?还有冷言他们呢?”
“暂未联系。”
“去墨府。”陈青染心头一沉,说。
“主子交代过,若了事不必去找他们,让玄风保护好王妃。墨子也被包围了。现在外面到处在捉拿您。”玄低沉地说。
陈青染闻言随即面色大变,说:“去宝扇居。”
玄风一怔,紧紧地跟着。
二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宝扇居,老板娘一见陈青染,忙引她上了二楼。
“皇上被软禁了。听说东乾宫中只进不出。而圣旨下到列王府,说列王爷拥兵自重,装病装残,欺君之在,被革职查办,直接圈禁。”老板娘娓娓道来。
“那萧府与景王府这边呢?”陈青染越听心越沉,拧眉道。
“皇宫有太后接应,外有萧国舅等人掌权,景王以储君的身份直接入住东宫。而太皇太后壁上观战。”老板娘一脸担忧地看着陈青染,心中一阵不明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