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鸣像是呆了,许久,才回神,微微抬起了眼,盯住了莫如云的眼。
他的目光残酷癫狂,漆黑的瞳仁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狂怒。
莫如云被骇得近乎不能呼吸,不由自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瑟瑟发抖。
雍鸣像是被她的小动作提醒了似的,瞳孔一收,猛地伸出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莫如云顿时失去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
好痛!
上次他扼下来,也是因为这种事。
但不同的是,这次,莫如云丝毫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甚至,在意识模糊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就死了吧。
这样的日子……
真的好疲惫。
然而这念头刚一涌起,就迅速地消散了。
因为脖颈上的力突然消失了。
莫如云本能地大口呼吸着,抬起酸麻的手臂,擦拭着眼睛上的泪。
却还未看清,手臂便被人猛地一扯。
莫如云脚下拌蒜地跟着,很快就被楼梯拌了一个踉跄。雍鸣却丝毫不做停顿,大力扯着她,将她拖上了楼梯。
然后,踹开浴室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莫如云径直跌到地上,腿上磕了几条血口,痛得要命。她刚低头看了一眼,头上便兜头浇下一阵刺骨的冷,身上本来就不剩什么衣服了,这一下直接就浇了个透心凉。
这里的水来自森林,而外面又是数九寒冬,这水的温度也要比一般的凉水更低不少。
因此莫如云当即冻得嘴唇发白,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叫,手脚并用地企图往外面爬。
然而刚一动,头发上便传来巨大的拉力,她别无选择地顺着这股拉力抬起头,看到了雍鸣的脸。
那张半小时前仍有着最温柔笑容的俊脸上,此刻只有暴虐和冷酷;
那双会眯起眼来,温柔甜蜜地望着她的凤眼,此时正狠戾地盯着她,满怀仇恨。
“给、我、洗、干、净!”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字地命令。
她哆嗦着,接不上任何语言。
接下来的事,彻底如同一场噩梦。
雍鸣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地用浴液洗遍她的全身各处。
他自己也被冷水浇透,但他似乎丝毫没有感觉。
只是……不断地清洗她。
至于莫如云,她既觉得头昏,又感觉……意识,好像慢慢在抽离。
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似乎飘向了半空,看着这一切。
看着地板上的自己用尽全力地蜷缩着,如同孩子缩在母亲的腹中。
同样是水,妈妈肚子里的羊水,温暖又舒服。
那森林里冷厉的地下水,就好像一把排着密齿的钢梳。
看着那个男人扯开她的手臂,像对待待宰的动物似的,仔细地、残酷地清洗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冷水终于停了。
莫如云湿漉漉地软在墙角,不自觉地颤栗。
雍鸣坐在旁边,短发发梢淌着水,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