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是因为他突然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突然知道自己“睡着”后,另一个在世俗意义上更优秀的自己在支配着身体。
那个人似乎什么都好,不仅偷走了他的时间,最要命的是,还夺走了他的爱人。
甚至,他最近,都没办法经常“醒来”。
他肯定很恐惧吧?或许自己正在渐渐消失,而最可怕的是,不会有人知道。
谁会给一个人格立碑呢?
想到这些,莫如云就极为心疼。
这是何等的压力啊?
但她不知道,那个抱着她的人,正微敛着眉眼,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愿意试着接受全部的我么?
真是个……
小傻瓜。
一直抱到手臂发麻,莫如云终于松开手,抬头见雍鸣正低眸看着自己,痴痴的目光里充满了迷恋。
她不由得笑了,伸手揉揉他的脸,“你不哭了呀?”
雍鸣顿时脸颊发红,目光亦有些窘迫,“抱歉,我刚刚没能控制好情绪。”
“哪有?就是要这样啊。”莫如云说:“你告诉我,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而不安。像你一开始那样闷着,才让人着急。”
雍鸣瞅瞅她,咕哝,“着急就说些怪话。”
“唔……”
她知道他是在说她说第二人格是她老公的事。
“是为了让你生气跟我吵架嘛。”莫如云厚着脸皮干笑,“你看效果不是蛮好的嘛。”
“我都要伤心死了。”雍鸣落寞地说:“还以为你真的变心了。”
“哪有?”莫如云忍不住用力揉揉他的脸,“不要以为摆出一脸小委屈就能掩盖你对我使用冷暴力,还打算睡完就跑的错误。”
雍鸣好脾气地任她揉吧了一会儿,趁机按住她的小脑袋,正要亲,电话响了。
莫如云从雍鸣怀里挣出一只手来按了免提,是曹叔,他说:“太太,祖宅来电话了。”
祖宅?
莫如云看向雍鸣,他问:“是我妈妈?”
曹叔立刻改了口,“是的,少爷。”
“知道了。”雍鸣说:“我等下就打给她。”
挂了电话,莫如云问:“祖宅是你妈妈家吗?”
“嗯。”雍鸣柔声说:“我妈妈肯定是要问我几点钟去圣诞party。”
“哦。”
“我等下就告诉她,我不去了。”说:“我陪着你。”
“我不能一起去吗?”莫如云犹豫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你好像已经两年没去了。”
每年圣诞节,雍鸣都会来陪她。
而且,到新年的这段日子,他每天都能出来。
“没关系的,只是家宴。”雍鸣说:“没有外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