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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选中的,也是我爱的,结婚证书上是我的名字。”雍鸣慢慢地说着,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可跟你在一起的是他,陪你的是他,未来孩子的父亲是他……他才是你老公。”
他委屈地,流着泪问:“如如,我算什么呢?”
莫如云忍不住了,拉开了他的手,转过身。
“傻瓜。”她环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微微弯腰,好让她像现在这样抱住他的头,吻他湿漉漉的脸,“你这个大傻瓜。”
雍鸣没说话,任她揉吧着,身子在轻轻地颤抖。
虽然个头这么高,肌肉也这么结实,此刻却脆弱得好像被人冷落的小孩子。
莫如云抚了抚他的背,待他稍微平静些时,才松手,转而捧起他的脸,“接下来,你必须给我坚持住,听我把话说完。”
她强调,“如果我说到一半被他跑出来,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雍鸣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我其实很快就恢复记忆了。”她想他的不安主要是从这里开始的,虽然这很冒险,但她实在不忍继续看他这么伤心,“但后来一直伪装着,因为失忆的那段日子他对我挺好的,以前他总找我的麻烦。”
还是不要把莫极臣的那一段告诉他了,免得节外生枝。
何况也是过去的事了。
雍鸣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我不爱他,我承认有时他也会让我有点感动,毕竟……他也是有优点的。”莫如云一边擦着他的眼泪,一边说:“但他常常违背我的意志做让我讨厌的事,我非常反感。让我留在这里忍受他的原因……是你。”
雍鸣愣住,目光中是明显的意外。
这笨蛋,以前都不知道他这么自卑的。
居然,想不到这一点吗?
“我知道你不这样看待,但在我看来,你就是他,他也是你。他是你黑暗、世俗、功利的那一部分,也是你的欲-望跟勇气。”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索性全都告诉他,“你是你内心本来的样子,而他是你用来对抗世界的样子。”
第一人格敏感浪漫的心能够放大艺术之美,却同样会放大痛苦。
只有像第二人格这样,唯利是图、冷血狡诈的“俗”人,才有能力承受、看破、对抗痛苦。
雍鸣看着她,无意识地以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内唇。
“我记得你曾说过,追求完美是一种偏执,因为,世上不仅没有完美,反而,越是看似完美,缺陷越是深重。”莫如云柔声说:“在我看来,你和他也是如此。我爱你,所以愿意试着接受全部的你,我觉得这就拥抱‘完美’的代价。”
话说完了。
起初,雍鸣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他已经不再流泪了,虽然仍红着眼眶,但眼中并没有痛苦。
相反,是震惊,是恍惚,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喜悦。
种种情绪交织,很复杂。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是很别扭的事,莫如云不禁有些难受,“你是不是变……”
她想问他是不是变了?
毕竟,第一人格向来目光单纯。
但她没能说完,因为雍鸣突然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她。
莫如云并不太意外,也在第一时间抱紧了他。
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不一样,他是一个成熟平和的人。
虽然他总是顺着她,那完全是因为他爱她。
认识两年,她几乎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惶恐不安。
即便当初她重病,他也仍微笑着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