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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千户府的房间很多, 只不过基本上都无人打扫,屠妄也没钱挨个添置大头,但傅遮弯儿都不拐地带喜绥去到了唯一一间整洁的客房,单独叙话。

“你把人家千户府内院都给探遍了?”喜绥打量着房间,察觉蹊跷,“什么时候的事?”

傅遮将门合拢,转身一步步走向她,声发如笼纱:“第一次聚议前一晚,我将他在每间房藏于地砖与顶板上的密令都翻看了遍。他是锦衣卫,唯指挥使马首是瞻,锦衣卫指挥使背后与右相结势,而我是左相之子,不谨慎些,难免会着了道。”

喜绥眼看他逼近,不由得心神晃晃,他的步态平稳,步行直线,眼睛自始至终都紧盯着她,如一条优雅高贵的蛇,攀起上身吐着信子追随于她,将她抵到了茶桌前,半步处才停住。

人在情绪不佳时,往往容易暴露本性。喜绥觉得他这模样很像忧郁时对月舞剑的李昭,拧腰回眸看向她,或是挽剑花后飘然而下,朝她走来,每个动作与眼神都是一抹风情与晦涩,而她显而易见地会被这样的少年迷住。

“怎么了?主人,我做得不对吗?”傅遮略略耷下眉眼,一手插在她的左臂与腰肢的空隙间,抚住茶桌,另只手将她撑在身后茶桌上的右臂框住,她的手与他的手,不过一寸间隔,稍一抬指就能接触。

“那你聚议时,还冠冕堂皇地说,要彼此毫不保留地信任对方?弄半天你也是在虚与委蛇。”喜绥被他看得浑身刺挠,心跳也加快了,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但一想到要立威,又硬生生抬头与他视线相接。

这一接不得了,他眸底透露出来的兴奋让喜绥觉得他下一刻就要亲上来了,难免缩了缩脖子。

可傅遮只是承认道:“对啊,不这么说,怎么让你站到我这边?你要是觉得他比我正直可靠,从而对他好,我该怎么办?就像你刚才说要给他包扎一样......你从前只会给李昭包扎,不会对别的男人这么好的。你是为了气我,还是当真看到了他的好?”

“你吃醋了?”喜绥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笑盈盈地反问他,“傅遮,你是吃醋了吧?”

傅遮盯着她笑弯弯的眉眼:“嗯。醋得很凶。”

喜绥趁机笑道:“那你就输啦。你作为奴,怎么能对主人的做法有异议呢?居然还心生嫉妒,企图和身残志坚的屠千户争宠,简直没有人性啊。我要罚你!”

傅遮迫不及待地问:“主人要罚奴什么?”

呃,罚什么?

喜绥有前话在先,如果他吃醋后想对屠千户暗下毒手,那她就会生气、叱责、晾着他,并以此为由退婚。

但现在嘛,醋是吃了,可他还没对屠妄下手,就把她叫出来了啊。

不仅没对屠妄下手,还替代她贴身伺候,且反观他此刻,分明是一幅想对她下手的模样。

喜绥结结巴巴地说:“...罚你什么?当然是罚你、罚你……………罚你做天下人大都不想做的事,罚你做让你费力,让我爽怀的事。”

被图册荼毒过的傅遮的脑子立刻涌现出了对应画面,赶忙附在她耳边,向她献计,说完后还要故意刺激她一番,“......只怕你不舍得这么对我,更怕我没有伺候好。”尽管他已面红耳赤,但索要的眼神半分没有湮灭。

喜绥听完后原地静立了好一会,什么意思?

她没看过这方面话本子啊,她买的正版戏册,每每写到男女大吵一架,情绪难以平复时,两人都会突然激吻,一边哭着,一边哼着,而后关键词语都用两个圆圈代替了。

除了榫卯似的圆房,别的五花八门,她都要抿许久才能抿明白个大概,且一些不知是赏是罚的细致亲密戏,都是直接删掉的,要去托关系买未删减的粗制滥造版才行。她找不到人,也不好意思托家人和李昭,对粗制滥造的纸质也有些嫌弃,这么多年也就不知道。

遂望着傅遮,真诚发问:“那是什么?怎么做的?”

傅遮一怔,低头认真注视她片刻,两相茫然对望,他先笑了,“罢了,主人不懂,若做了,显得奴在欺主。”

可他的眼神无不戏谑,似是以退为进在钓着她,勾着她,激将她继续问。喜绥不懂他献的计,还能不懂这个眼神吗?

“既是献计让我罚你,怎么做了又是你在欺主了?我问你,这究竟是谁费力、谁爽快的事?”喜绥果然继续问道。

傅遮一板一眼地答道:“是奴费力,主人爽快。但主人爽快了,就高兴,这是身为奴应该做的,主人不必怜惜。说欺主,是怕主人嫌恶奴,并不欢喜。”

喜绥皱眉,“你再说一次,这叫什么?展开说说,解释清楚怎么做的。”

傅遮微垂眸,再次俯身附在她耳畔,将此事从头到尾详细讲给她听。

“…………”喜绥越听越羞涩,听到最后几个字,已忍不住将酥痒发烧的耳朵别出他的气口,嗔怪道:“世上哪有这么怪的事?谁说的这样可以爽快?哪本书上说了?”

“哪本书......主人要看的话,给你。至于书中所言真实与否,出自南风馆头牌之口,大抵是真的。具体,要因人而异。若主不爽快,可以告诉奴。”傅遮小心问道:“要不要这样罚一回试试?”

这无异于偷尝雨露,他的喉结滚滚,心绪难平。

喜绥知道,南风馆是雁安有名的羽楼,达官贵人家的女子们在那里花钱如流水,贵族女子挑养面首,也多是出自南风馆,概因那里的男子们服务周到,还很注意洁身安全。

既是他们说的,想必有几分真。

她想痛斥自己,天塌了,她竟然有那么点子跃跃欲试。是自己因为近期压力太大,想追求刺激吗?还是真想惩罚他做这件事?

脑子里一团浆糊,望着气质神态酷似李昭的男人,半晌都回不过神。

喜绥有些混乱,自己究竟是将对李昭的爱慕嫁接给了傅遮,还是心底已隐约相信了遮就是李昭?亦或是,她真的喜欢遮?为何呢?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对他生出好感?就从他说自己是李昭的那一晚开始,自己就变得不一样了……………

喜绥抬手抚摸遮的脸,从眉骨到颌骨,将他的骨肉相貌用触感记住。

她从未这样仔细地抚摸过李昭的骨,只是借他熟睡时用笔尖沾墨描摹过皮肉,但李昭精致的骨相也曾反馈给她感受,是和她砰砰直跳的心鼓一样的起伏感,一如此刻。

两个眉眼完全不同的人,为何反馈给她的感受屡屡相同呢?

“要罚么?”傅遮故意站直身,远离她些,“不如主人再考虑一会,倘若回来时您还没有想出更妙的惩罚,届时再做决断也不迟。”

说完,他握住喜绥的手,将她悟了热,又迅速放开,任由缱绻的热意在她手上流逝,他也转身离开了房屋。

喜绥迷茫地看着他离去,手背的温暖渐渐消散,就像李昭当初说“快则一月,慢则......不知几何”那样离开,也问过她“要抱么?”李昭没有讨到她的拥抱,只是接过她打去的拳时,顺道握了握她的手,温度也是这样在手背消散的,之后他就冰凉了。

她一慌神,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想要追过去,但房门在她面前关了。关的又何止是一道房门,关上的还有梦里那道告别的生死门。

喜绥站在门前愣了很久,久到李昭不知何时,李昭的影子再度出现在门前,她的眼睛盯着这扇生死门,他推开了。

他是李昭吗?她也分不清,只是此时此刻,她想无所顾忌地扑向他,紧紧抱住他,说那句藏了很久的:“我愿意。”我愿意抱你,愿意与你亲密。李昭,这也是我想了很久很久的事。

李昭被她的热情撞得懵了,但手上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了她。

“你去做什么了?”喜绥喃喃道,“让我等了这么久。”从秋到冬,都快要开春了。

李昭一手搂着她,一手将身后的门合上,“………………漱口。不想被你嫌。”

比起听他回答“地府走了一遭”喜绥更喜欢听近在眼前的答案,她皱起眉,也不知是在骗自己他回来了,还是在骗对面的人她相信了,“不要这么说。

话落,她踮起脚,仰头凑上去,亲住了李昭的唇,蜻蜓点水的一碰,却教李昭眼底刚被染上的风雪都消融了。

李昭抿了抿唇,回味着,缓缓低头凝视她寸时,心动不已。

一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另只手扶稳她的腰,这里没有拾掇好的床榻,他只能将她放到桌边,稍稍坐上去,让她一会有所倚物。

确实如喜绥所想那般,真到了这种时刻,她的心满是紧张刺激,分明眼前人就是她的未婚夫,再有一个月就要成亲的,可一旦当她认为他是李昭,就别有一种与情人偷欢的错觉。或者让她清醒片刻,当她认为他是傅遮,就会有一种对不起李昭的错觉。

喜绥认为,是这两种感受来回交织,才使得她的心不停地糊弄自己说,李昭就是傅遮,傅遮就是李昭。不然她究竟为何会把两个人当成一个?

仿佛是为了不断证实自己的猜测,给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喜绥再度问道:“你是李昭吗?”

李昭浅浅地含住她的唇:“主人,真的不能再真了......”

辗转着索取,温柔地掠夺,两人合吻的第三次,他已深谙技法,将她亲得七荤八素时,微微睁开一点眸子,观察她迷醉的反应,便如荡舟般,悠悠心许。

一旦情潮涌入四肢百骸,李昭的身体便会可耻地为她叫器。

他太渴了。

微微分开唇齿,他看着她,手指捏住了她的裙摆,轻拽了拽,便不动了,征求她最后的决定。

喜绥一直闭着眼,唇齿的体贴湿软,像糖浆一般,在口中流淌滑动,晓得她舌尖酥痒,舌苔甜滋滋的,心窝也被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填满。

感受到裙摆的异动,刚才给她解释过的一切都涌现脑海,她知道自己跃跃欲试,就是这份踊跃,让她心情欢愉地认为,当李昭的主人好像很不错,她享受惩罚他的过程。

“李昭,我不嫌你,一直都不曾嫌你。”她闭着眼,睫毛颤巍巍的,将额头抵住他,轻声说道:“一直一直,都当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日思夜想着要你回来,回来与我在一起,我会讲世上最好听的情话给你,你也会为了听我讲这些情话,一直待在我身边,一直与我亲密,是不是?”

“阿绥……………”身前的男人微叹了一口气,气息颤抖急促,饱含着情动后的意乱,“是,我求之不得,只怕你受不了我的真面目,反而不要我。”

喜绥睁开眼,喃喃道:“我要你。

李昭的嘴角微勾出一个弧度:“真要我?”

..要。”

他的喉结动了动。

下一刻,喜绥就看见裙摆如风雪中的艳梅一般绽开,翩跹只一刹,混淆了她的视线。

她的手臂向后倚住了茶桌,臀也坐上了桌沿。身前不远处,是绘着红梅映雪的彩屏。

盛寒的天,冰冷的雪,柔缓地覆盖在了幽香的红梅上,惹得枝身轻轻一颤,密集的雪无序地在梅花上舐过,最后铺排出一片银白的晶亮,梅瓣围起的蕊心也被密雪浸湿,只消片刻,斗心蕊中就蓄起莹润的一汪,继而淌出一串水珠,尚未滴落,又被新盖来的雪吞噬,至消失殆尽。

品尝到梅香的雪贪婪地纷纷洒洒,越刮越密,越落越急,最后见缝插针一般钻入嫩蕊间的罅隙,直取蜜意,花蕊间参差不齐的褶皱蓦地因刺激收紧了。

李昭睁开眼,深不见底的幽黯中透出星星点点的惊喜之意,他滚动喉结,饥渴地吞咽,他嗅到一阵阵幽香,是从喜绥的身上传来的,令他心潮澎湃的香气。

幽香催发着梅花上边一枝含苞待放的骨朵,渐要盛开,刚冒了尖,就被压枝抖擞而来的雪含住了,她一般尽数包裹淹没。

喜绥仰头,难以自抑地吟哦出声,刹那间泪眼朦胧,恍惚的重影下,她看见裙摆与屏画几欲重叠,画上的雪梅像被裙摆带起来了,在飞舞,在旋转。

风雪搅合着红梅悠悠转,花苞不堪其苦,脆弱地懒散下来,被雪衬得更红更艳,雪化落后又湿透了,于是盛放开来,新启露的花蕊再次被风雪搅得天翻地覆,山昏水暗,不知所喻。

喜绥一手捂住了嘴,一手勉强撑着发颤的身体,一边难受得轻蹙起眉头,一边爽快得沁出眼泪,最终呜咽着躺倒在桌上,侧伏着埋首在臂弯里发怔,口齿开合,止不住地喘息。

失神的劲儿过去后,喜绥才抬眼看了看,李昭不知何时已收拾好她的一切,站到了她侧边,此刻将她搂起,抚摸着她通红的脸。

他的唇畔还残留着水亮的湿痕,目醉地盯着她,毫不掩饰地舔舐过嘴角,悠悠然吞咽下去,喉结缓缓滑动后,他将抚摸她的那只手拿开,与她十指相扣,合握在一起,放到自己唇边用她的指尖蹭刮掉水渍,再伸出一点粉色的舌尖,一点点勾舔干净。

期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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