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李昭……………她在心底唤,鼻尖一阵泛酸。
傅遮的下颌就贴在她的颈边,侧灼烫,抵住她的耳朵不断摩挲,她也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张口咬住他的肩,恨不得撕毁时光,回到李昭走的那天,就像这样抱住他,告诉他,“我亦时时欢悦你”,咬住他,让他不要离开。
她一瞬便明白了书中所谓的缠绵悱恻,耳鬓厮磨,究竟是何种无声的亲昵。
太亲昵,太安全,竟想要落泪了。
喜绥一顿,因自己这一刹的心安和感动惶惶然,反应过来这不是真的李昭,心蓦地下沉,又惊了惊,清醒过来,情绪便断了。
她心虚地挣扎着,想要转过身背对傅遮,他感受到,略松了些,在她转背那刻复又将她揽入。
唯恐失去她一般,遮用双腿围住了她盘起的双腿,一只手臂横过她的双肩,另一只手臂隔着她的肘在她腰间环护,她几乎是坐在傅遮的怀里。大氅的放量确实很足,把两人一起包裹住,一点缝隙也没留。
“等一会热和了,就下山吧?”喜绥轻声道:“天很晚了。"
“嗯...”傅遮的脑袋时而点在她的肩窝,时而略抬一抬,用下巴蹭一蹭她的发心和耳梢,这一声“嗯”从胸腔传自鼻腔,低沉地发出,带着浓浓的缠绵,像从尾音处拨开万千丝缕,游进她耳中。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一层薄汗,他也不觉得黏?,只觉这般贴碾,更加亲密难分,一时舒惬得在她耳畔喟叹:
“阿绥......回我,回我一声好吗,嗯?阿绥......”
只想得到她一声回应。
好怪,好怪的一声阿绥,好怪的哼问。喜绥的身体很敏感,耳畔的酥痒会将她因暖和而放下的戒备重新拾起。
如此,背部紧贴的山壁石垒就格外清晰,他抵在她颈间的喉结也变得格外突兀,甚至他缠住她的偾起的腿肌和臂肌,这些都是她没有的东西,属于男子的特征。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什么温柔的、温暖的水溢出她的心缝,流漫周身,她突然面红耳赤至极,甚至有些口干舌燥了。
她想起话本中说:拥抱,是两副躯体在忘情地激吻。
恰到好处的形容,给她此刻的“感觉”添了一把柴火。
激灵,又打了个激灵。这是什么?这感觉到底是什么?喜绥的眼前蒙上一点水雾,咬着唇绷紧了身体。
傅遮察觉到她的怪异,顷刻便懂了。他抱住后可一下都没动啊。阿绥还真是...柔嫩得不行。他的眸子深黯下去,垂眼静静地注视着她春水般软艳的侧颊。
许是目光太灼灼,或周遭太安静,瞧了一会子,喜绥感知到,便扭转过头来望向他,水眸盈盈的,鼻尖红彤彤的,一眼望到他的心底去。
这种暧昧氛围下,热火烘烤时,视线突然碰接,就像天雷勾动地火般催情发欲。
只一下子,他就起了异样。
忙蹙眉低下头,屏住了呼吸,连一丝她的香气都不敢再带进身体里。
喜绥对男女之事再糊涂也感受到了,且坐在怀里,只会感受得更明显。
她被震撼得滞了片刻,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暴躁山狸子,猛地弹起来拧转半身,接连几拳捶在他胸膛不停质问:“你作甚么?作甚么啊?!遮你这个混账东西!啊!给我收进去!快收起来!我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要死啊!我要锤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快点,快点给我把最混账的收
进去!信不信我拿今日这几套拳揍吐你!”
傅遮知道她反应会很大,但没料到这么大!嘴里滔滔不绝地吐露崩溃,手上也没停下,一拳比一拳狠重,胡乱锤几拳、拍几掌,都是恨不得把他劈开,捅穿的力道,每每落下,他的胸腹内腔都为之震动,险些吐血。
两相忙乱中,谁也忘了松开谁,遮抱着她在怀里揍自己,吃痛不已,盯着她羞得红透的脸,又哭笑不得。
“是你先......”这不好说,傅遮总不能直白地点醒她,她那些激灵是什么,“好好......我混账!是我混账!管不住自己......可你这么揍我,磨磨蹭蹭的动静,我不会更好受......我只会更.......啊!”
“谁跟你磨磨蹭蹭了!卑鄙!龌龊!”喜绥脑热上头,只觉得越打越明显,急得没有章法了,“你简直是在狗叫!看我不打死你!不许再探了!啊??!甚么污糟的蠢物!”
傅遮不知道挨了多少揍,可人一旦心甘情愿,被揍也是欢喜的,看她只像看一只抓狂扑上脸的猫,越看越可爱,痛也顾不了,愣愣地感受着,凝视着。
直到“啪”地一声。
喜绥不慎打到了傅遮的脸上,柔嫩的脸立即肿起了标致的巴掌印。
揍得再火.热,那也是打架,扇下去,那可就是侮辱人了,喜绥也被自己这冲动的一巴掌吓坏,猛地怔住,定定地望向他。
傅遮木讷地感受着这一切,尤其喜绥那一巴掌直挺挺落到他的脸上,指尖顺带着扇拂过他的唇,热烈而响亮的一巴掌,半张脸接连不迭地冒出火.辣辣的肿胀感,霎时调动起身上被她揍过的所有地方的极神经,锥刺板子刺过似的又痛又麻。
静默时,她的发丝和雪花被冷风缠起,滚在巴掌印上,打着圈儿,轻轻地来回轮碾,刮弄,酷似一种销魂的折磨。
这就是有痛觉的身体,和心上人亲近时所能感知到的美好吗?傅遮屏住呼吸,不可思议地盯着喜绥,眸光炯炯:天爷,爱透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