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鼻子,大衣脱下来给田微雨了。
“璐璐,扶我进屋。”
“哦好”
走进院子,没走几步,我就踩了一脚的泥。
蒋大娘家院子里没铺砖,土地被水浸湿以后,就会变得泥泞,需要好一会才能冻住
我一愣,急忙拉住璐璐:“蒋大娘要在哪淹微雨”
“就在院子里啊,蒋大娘说要杀鸡,就院子里烧热水了,刚在大缸里兑了点凉水,她那傻儿子就把微雨摁进去了。”
“也就是说,微雨被摁进热水里了”
“昂卧槽,微雨那水那么热,幸好微雨没烫伤。”
果然是热水,要是凉水,地面上就先结冰了,也不能还这么泥。
继续往里走,还没进屋,就听见蒋大娘还在嚎。
“儿子啊呜呜呜,你醒醒啊你别吓妈呀呜呜呜,沈大师,你看出啥来了呀,倒是说啊”
璐璐我俩进了屋,脚刚跨过门槛,璐璐就在我惊呼一声:“啊”
“咋了璐璐”
璐璐十分复杂地在我耳边小声说:“她大儿子死得真惨。”
“嗯不是淹死的吗”
“是淹死的,但是他脸色身上全是泡,就跟被烫出来的似的,没眼看啊,这都得找缝尸匠来处理了。”
我又愣了一下。
田微雨没被淹死。
蒋大娘大儿子淹死了。
田微雨没被烫到。
蒋大娘大儿子被烫得惨不忍睹了
巧合也没有这么巧的吧
但是这么久了,香火味儿在空中乱飘,周成和沈兆山都在嘀嘀咕咕,就是没有一个人有结论。
蒋大娘还在一边催。
“沈兆山,周成,你们出来一下。”我叫他们。
紧接着我后背的汗毛就起来了,好像有人朝我不怀好意地过来了,然后我就被重重推了一把。
“我大儿子死了,两个大仙帮我儿子看事呢,你凭啥叫他们出去凭啥”
“哎呀”
我猝不及防,身体直接失去了重心,但是脑袋没磕在地面上,被冲过来的沈兆山护住了。
璐璐直接气得七窍生烟:“蒋老婆子你要死吧”
周成也大步往我身边走:“不看了不看了,沈哥走走走,反正人都死了,有啥早跑了,还能看出来啥啊。”
我被沈兆山扶起来,就听蒋大娘又嚎了起来:“不不不不别走,我错了我错了,大仙我求求你们,快点帮我儿子看看呜呜呜。”
周成暴躁地拉着我就往外走:“不看不看,谁爱看谁看。”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我隐隐听见好多人在说蒋大娘,不该这样对云丫头。
还有钱叔恨铁不成钢的跺脚声:“你说说你桂芝现在不在家,两位大仙是人家云丫头给你介绍的,不然人家凭啥给你看你咋还能对云丫头出手呀云丫头眼睛还不好使,这要是磕到碰到,别说这两位大仙,就是桂芝回来了也不给你看”
“呜呜呜,那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她要让两个大仙走啊,我儿子的事还没看完呢。”
“你懂啥,云丫头以前也是神婆,人家从小就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十分厉害,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经验还是有的,说不定是发现啥了,不能在大家伙面前说,才拉着两位大仙走的”
“啥那我去、我去把她叫回来”
胡婶的声音也很嘹亮:“你当云丫头是你家奴才呢你说叫回来就叫回来啊”
“就是,我告诉你老蒋,在咱们村,你得罪谁都行,就是别得罪老云家”
周成拉着我越走越远,身影渐渐被扔在身后,一点点听不清了。
直到进了我家,沈兆山和周成才停下来。
“你有发现”沈兆山问我。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保守一点好:“你们在蒋大娘大儿子身上有发现吗”
沈兆山和周成一阵沉默。
这是没有发现
过了一会,周成暴躁地搓搓他那毛鳞片四起的头毛:“邪了门了,她儿子身上啥都没有,就连残留的阴气都没有,我之前还想是不是水鬼祸害完他走了但也应该有点痕迹吧结果啥都没有。”
我并没有惊讶,一开始我也猜是水鬼,我扭头问沈兆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