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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纱般的月光轻轻的洒进破洞的洞口,顾辰纵身一跃跳进地牢。
杨子舒很靠谱,在带杨子成走时命人将地牢中的异人清理了干净,只是可能手下人不太喜欢打扫卫生,并没有帮着顾辰将地牢中残存的一些血迹和碎肉清理干净。月光下,残存的血迹如同墨水一般,或清晰或模糊的存在在地牢中的每一个角落。
顾辰穿过如同鸡笼一般的囚牢,迈着台阶走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她慢慢走到一层,来到一层有着虚妄之地的走廊。
大夏有一个传说,每一个想要到达冥湖的生魂在经过虚妄之地时,若是舍不得凡尘俗世留下的眼泪可以点燃虚妄之火,让他们再看一眼最挂念的人。
顾辰一身白衣,她站在这处虚妄之地久久的凝视,纵然泪流满面依旧没有再能看一眼逝去的顾盛。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穿过虚妄之地的机会,在顾辰之前被杨子成扔进地牢的时候,她已经点燃过一次虚妄之火。
顾辰跪在虚妄之地的走廊中间,远处的黑暗中有一个人默默的站着,看着顾辰。
从城南出来时孟临渊看到顾辰在夜晚只身一人离开县官邸,多走了两步路,孟临渊便知道顾辰是要到杨子成的这处院子。
他双手环胸,悄无声息的陪着顾辰,纵然他并不清楚顾辰在做什么。
顾辰这个混蛋,不声不响的便独自吞了许多秘密,还用许多不着调的话来掩饰,偏偏他还就轻易相信。
如若有一天顾辰突然对自己说他是女的,怕自己也会当真。
这样想着,黑暗中的孟临渊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太阳慢慢爬上山头,失道后的七彩异象也因为阳光的照射变得璀璨起来。
顾辰离开已经属于她的大宅子后不久,孟临渊也离开走上了回安阳都的路程。
五天后,顾辰正式迎来了她在松江过的第一个年。
松江县县官邸后院,顾辰累的要死要活,还嚷嚷着:“过年也就罢了,怎得还要将县官邸所有有门窗的地方都要挂上桃符啊?”
老石坐在桌子上正在挥着笔龙飞凤舞的写桃符,满脸高兴:“往常过年都是我一个老人家张罗这些,今年总算添了人手。”
顾辰用袖子抹了一把额上汗水,叉腰恶狠狠的说:“年假取消,让那群混蛋都给我回来挂桃符!本官不舒坦,谁都别想好过!”
“噗……”嗤笑声突然响起,顾辰纳闷的仰了头去看,杨青阳正坐在墙头看顾辰的笑话,她身边站着涟升热汤的少东家南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