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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末冬,纵然是冷如安阳都,都很少再下雪,松江县的雨水来的更是没有往日勤了。
灿灿的大太阳底下,一群人在签按房外面领着俸禄和红包,正欢天喜地的和顾辰说的吉祥话,县丞孙逊也管着账房们认真的做着登记。
松江派往夏律司送绯羽案件卷宗的书马吏,首先传回消息:“县守,您被夏律司发斥宣文件斥责了。”
书马吏的话让原本热闹的院子安静下来,一群人看着顾辰,李袅袅皱起眉头,周舟双手抱胸嚷嚷起来:“夏律司好端端的干嘛斥责我们顾县守!”
站在屋檐下的孟临渊听言也眉头轻皱,平常如果有各地主官审的案子不合夏律司心意,便会将案子发回原地重审,除非夏律司认为某件案子中,当地断案主官存在巨大过错才会发斥宣文书。
何为斥宣,斥宣便是由夏律司下来的斥宣使,将顾辰的事沿途从安阳都骂到松江县,不仅途径各地官员知道,就算是山野村夫也听得到。
马伟担忧的看着院子中央的顾辰,喃喃:“县守,您这张脸算是丢大了。”
县丞孙逊放下手中的事来到顾辰身边,他也是皱着眉头:“丢脸是其次,只是顾县守今后的官途……”孙逊话没有说完。
顾辰早就料到夏律司那边的结果不会太顺畅,如今结果出来心中也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看着众人都一副哭丧了脸的样子立刻乐了:“这有什么,当年我做错事情,我爹追着我一路从安阳都揍到秦国去,也是边走边骂,我如今这脸不是也好好的吗?”
李袅袅被顾辰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话激怒了,她走到顾辰跟前,恨不得用自己的尖下巴戳死顾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顾辰摊手:“挨骂又不会死人,反正绯羽那孩子罪不至死,有种就让夏律司骂死我!”顾辰仗着自己顶着一副二皮脸甚是无赖。
孟临渊站在屋檐下看着顾辰,目光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声不响的走到顾辰身后,当着众人的面拎着顾辰的后领子拖去了签按房。
头顶一群花翅膀的飞鸟经过,院子里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始退散。
孙逊县丞看看被拖走的顾辰,深觉得自己作为副官,还是有必要帮着顾辰参谋一下的,转身往签按房跟去。
孙逊后面,周舟一把搭上马伟的肩膀,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说话。
周舟挤眉弄眼:“完了,我瞧着,孟少官估计是被顾县守拉下水了。”
马伟一脸惊恐:“你是说他们……有那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