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娘赶紧解释:“原想着你们把她收了做妾也好……反正是不能生了,模样也说得过去,她这辈子又有了依靠,我也能安心,谁知你们要娶妻……这也怪不得我呀。”
“你……”谢梁氏反而被冯小娘气的说不出话了。
分明是他们陶家没把话讲明白,这才娶了陶妧。
谢梁氏觉得这会儿再理论,说什么也晚了,索性对着谢承渊道:“这媳妇,你要敢要,我就把那毒药再喝一次!”
……
谢桓将陶妧抱在了床上,刚才还能听到她说话,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大夫给她喝了药,也无济于事。
谢桓盯着床上发丝散乱的女子,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皮,有些看不清她的模样,尝试着唤了她一声:“阿妧?”
谢桓抚摸她额头,本想帮她整理整理发丝,手心微颤了下,额头有些烫?
小红在旁边解释道:“公子,我们小姐受到重伤时,就会发热,一般药治不好她,需要找到我们老家的大夫才能医治。”
“快找人去请!”
谢桓想帮她清理脸上的血迹,可女子柔弱的仿佛像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要碎掉一般,他连想抱一抱她都无从下手,“阿妧?”
双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总觉得大公子现在对少夫人感觉怪怪的,虽然以前大公子也对少夫人好,但也从来没有像个雕像一般凝视过彼此,还一口一个阿妧,听得他浑身不自在,差点以为公子被什么附身了一般。
还是老话说得好,果然患难见真情啊。
双喜斟酌着开口道:“大公子,人找到了。”
谢桓知道双喜说的是什么人,因为刚才雕像太久的缘故,忧郁的眼神变得沉静,“把他们看好了。”
这时,刘管家在外面见门开着,就进来了,对谢桓道:“大公子,老爷回来了,说是让您过去一趟。”
“说我没空。”
这话回的,干脆利落,几乎无缝衔接,甚至是打断了。
刘管家顿了顿,瞥了眼床上的陶妧道:“为的就是少夫人的事。”
谢桓不禁敛眉,瞥了眼身后的两个丫鬟:“你们在这里照顾好少夫人。”
然后朝双喜道:“你随我来。”
谢桓出门,天已经蒙蒙亮了,刘管家还以为谢桓要去大堂回话,刚要跟过去,只听见谢桓道:“大夫怎么还没来,你去催催。”
刘管家:???
双喜:“……大公子,人可是刚去啊!就算快马加鞭,那也要到天亮了之后了。”
何况,是架着马车,总不能让人家大夫骑马吧?
刘管家知道大夫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试探着道:“老爷说……”
好巧不巧的,有人过来通报:“刘管家,有人在外面敲门,”
“谁呀,天不亮就敲门?”刘管家不禁敛眉。
小厮谨慎的看了谢桓一眼:“说是大公子的同僚,夏子元夏大人。”
“夏子元?”
谢桓记得这个名字,是陶妧口中的那个人。
他胸口被莫名扎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
与此同时,外面的管家和刘管家也是一样的神情,“公子,天不亮就敲人家门,这会不会不太合适?何况谢大人官位在您之上,还有谢侍郎,这……”
“他是礼部,我是吏部,不用怕他,再敲。”
管家瞧着夏子元坚定的神色,为难道:“咱们还带着一个大夫,会不会……”
夏子元却是紧盯着谢家紧闭的大门:“……”
她胆子小,稍微受惊就会发热,若是寻常,他定然不会打扰她。
可是,冯小娘都连夜请去了,事情定然小不了,他思来想去,还是带着她以前常用的大夫安心一些。
如果她不需要就不需要了,如果她能用得到,也有个大夫为她诊脉,顺便他也能知道她这些年身体是否安康。
管家见夏子元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又敲了敲门,这次开门了,里面站着的人却是谢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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