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抚着他的面颊,呢喃道:“晋阳,不要怪我,长痛不如短痛,只让你痛这一次,以后,便都好了。”
这一次,让这人想清楚,做了决定,以后有什么困难,两人可以一起面对。
以后这些痛苦,自己都与他一起承受,定然不会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韩辰远执起他的手,落下轻轻一吻,心里默默许出虔诚的誓言。
顾晋阳沉沉睡了一上午,才缓缓睁开眼。
转眼看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韩辰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转头,定定的看着他,不一会儿,眼睛慢慢的湿润起来。
生病的人,比平时更加脆弱,其实并没有想哭,但,眼泪却挡不住。
韩辰远见他醒来,赶紧凑到面前,见他只看着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眼圈慢慢变红。
心疼不已,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擦过他的眼睑,弯下腰,靠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晋阳,怎么了?那里疼?”
顾晋阳一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闭上眼,一滴泪缓缓滑落。
韩辰远无奈的笑着叹了一口气,一脸心疼的给他擦干泪,然后,轻声的打趣道:“晋阳,怎么变成哭包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顾晋阳哭过,也过了初醒的那一瞬间的迷蒙,彻底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顿了顿,撇开头。
缓缓平复下情绪,这会,听到他话,转回头,看着他,轻声抱怨道:“本来就不好看。”
韩辰远见他恢复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芷兰公子,天下无双。”
顾晋阳听了微恼的瞪着他,过了一会儿,看着他,不禁微微弯起唇角。
韩辰远见他心情完全恢复,心思重新开阔起来,才真正放下心来,看着他,满脸柔情的笑了起来。
然后和他说了一声,起身,去饭厅里端了一碗粥回来,看着顾晋阳吃下,又端了水,拿了药,看他吃下,又让他躺下,看着他,重新睡着,才坐回书桌旁,继续处理文件。
等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再醒过来,顾晋阳的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了起来。
他醒过来,便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在旁边拿着文件处理的韩辰远,抿了抿唇,终是问出来:“三哥,出差的事?”
韩辰远低着头签完这份文件,才抬头看着他,见他自己坐起来,便把手上的文件和笔都放下,起身走过来,给他弄了弄枕头,让他靠坐在床头上。
然后,自己坐在床沿,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发觉温度正常,才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手里。
随后,重新坐到床沿上,看着他,回道:“我往后推了两天,等晋阳病好,我再离开。”
顾晋阳端着水,小口的喝着,垂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实这时,他本应干脆的放这人离开,但,他心里却极不想他离开,便这样任性一次吧。
想来,以后想要任性,……也没了机会。
这两天里,又韩辰远陪着,他的身体倒是恢复的很快。
第二天下午,医生又来复诊了一次,说已经没事,只要坚持吃几天的药便能痊愈,留下足够的药,便离开了。
金生也来过来一次,见他病了,便没说什么,自己离开了。
之后,韩辰远见他情况稳定,便按照计划出发去了e国。
但,等他离开,顾晋阳就像被抽去了生气,眼里也没了亮光,当天晚上又微微烧了起来,不过并不严重。
吃了些药,便好了些,随后病情反反复复了几次,不好不坏的又过了三天,才好一些。
这些事,他都没告诉韩辰远,也没告诉家里人,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只是短短几天时间,人便憔悴了不少。
这天,已是韩辰远离开的第三天,顾晋阳感觉好了一些,穿上棉衣,起身,站在书桌前,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怔怔的站立良久。
关于两人的事,他这几天也想了很多,却终是找不到出路。
本应快刀斩乱麻,但……终是舍不得。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这种两难选择,时时的煎熬着他。
此时看着外面,凄凉萧瑟的冬景,便如看到自己悲凉的心情,看着看着,消瘦了很多的身躯,不禁微微一晃,
低头,扶住自己面前的书桌,怔怔盯着桌面的木纹,良久,才缓缓回神。
拿出笔墨纸砚,提着笔,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才提笔,写下:庭前两株桃,攀缘共生发。秋日初葳蕤,冬风急来催。生来不逢时,怎有开花日?
写完,提着笔,痴痴的看着那几行字,心里的情绪忽然被压抑到一个临界点,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伸手,把那张纸,紧紧的捏在手里,随后,怔怔的松开,站在那里,盯着皱褶的纸张,眼圈慢慢的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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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两株桃,攀缘共生发。秋日初葳蕤,冬风急来催。生来不逢时,怎有开花日?”作者胡诌的。
受用来暗喻两人的感情,如生不逢时的桃树,难有开花日。
不过,只是有感而发,并非真的暗喻什么,本文甜宠he</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