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开到医院停下,时翃的姿势都没变过。
万天新拉开车门,看到时翃脸上好几处细小的伤痕,老泪差点又要纵横了。
不过迎着盛依依的目光,他还是强自冷静,哑声道:“要让他去看看医生。”
盛依依也赞同这点,于是轻轻推了时翃一下。
结果人没醒来,入手倒有点温热。
连忙摸了他额头一把,温度略微有点儿提高了。
她的动作让万天新和凯特陡然紧张起来。
相较之下反倒是盛依依最为镇定,她又轻轻推了推时翃,嘴里低声唤道:“时翃,醒醒,我们到医院了,你需要去检查一下。”
语气之温柔简直能溺死个把个人。
凯特偷看万天新,见他神色尚算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时翃迷迷糊糊的睁眼,起身时跟踩在云上似的。
这幅样子让他自己走进医院不知得摔多少跤,盛依依叹口气,先扶着人下了车,跟着便弯腰一用力。
时翃只觉脚下一轻,已经横躺在盛依依的臂弯里。
第一反应居然是:庄河尝试过的公主抱终于我也有了!
然后便十分安心的闭上眼睛再次昏昏欲睡。
为了避免麻烦,万天新已经让人做了布置,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医院,盛依依把人放到早就准备好的病床上。
一番检查后,好消息是并没有什么眼中的伤势,坏消息是他的嗓子因为受到外力冲击,起码要修养半个月才能彻底恢复,另外身上还有几处瘀伤和软组织挫伤。
盛依依一听便后悔了,真不该轻易放过那几个歹徒,他们肯定对时翃动手了。
虽然没有揍得很厉害,但她还是觉得心疼。
总之医生就是一句话:“他需要休养。”
这意味着时翃接下来的行程都要受到影响。
万天新本就因为担心时翃脸色很差,这会更是沉如墨,瞥盛依依一眼,真想把那句“扫帚星”扔在对方脸上。
但可以想象时翃醒来知道他这样做了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他忍了。
只是无论如何对盛依依的脸色都好不起来。
他的情绪无人在意,盛依依一直看着时翃沉睡的面容,忽然道:“工作先都推掉吧,出院后让他先和我一起。”
万天新脸色一变:“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话都说不出来,总不能还强行工作。”盛依依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疑惑,“不是说你把他当儿子看待吗?天下没有父亲不心疼自己儿子。”
“我当然心疼他,但是……”万天新气急,可话却还是卡住了。
他总不能说“但我不想时翃和你待在一块”……
万天新敢肯定,这么说出口了盛依依绝对堵得自己想吐血。
要是时翃醒着,他就是吐血*2。
所以干脆不自取其辱了。
没能反驳出口,万天新干脆眼不见为净,离开病房去安排时翃住院的事情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