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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翃微笑:“当时看到你掉下去了,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下意识就冲上来了。”
盛依依这会才记起跟他算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跟踪我?!”
“你不对劲,依依。”时翃苦笑,“你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我太害怕了,我不敢不跟着……”他抬手再次想碰触盛依依,却被对方躲开了。
时翃目光一黯。
盛依依低声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你就跟着?”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好像要走了。”时翃向后仰头,一脸苦笑,“很多次我都有这种感觉,好像你马上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盛依依神色莫名。
时翃继续道:“有两次你在我面前昏睡,都喊着我听不懂的东西……”
盛依依眼眸一缩。
时翃却没看她,还在道:“……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不是误入人间的精灵,所以才这样让人挪不开目光,但若当真如此,会不会有一天你又突然离开……”
“我很自私,我不想让你走,所以我拼命想留住你,圈住你,让你只能停留在我怀里最好。”
时翃声音微颤,剖析自己内心的阴暗思想让他感到难堪,但又莫名有种直觉,此时不说便没有机会再说了。
盛依依动容。
她的来历除了原主无人知晓,连所谓亲人、闺蜜也从未怀疑过她是异界来客。
但这个人说觉得她不似此间之人,担心她随时离开。
却从未将此话诉诸于口。
盛依依只觉一颗心都泡在了热水里,因为同生殿的遗迹而冰冷的四肢逐渐有回暖的迹象。
慢慢握住时翃放在地上的手,在对方倏忽投来的充满希望的眼神里,盛依依微微一笑:“等我们出去了,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好。”不知为何,时翃觉得嗓子发痒,需要拼命压抑才能不让声音发颤。
盛依依的手机在坠下来的时候滑了出去,如今不知道摔到了哪里,幸好时翃的手机还在裤兜里,就是两人被关在岛腹中信号极差,直到电量几乎耗光,盛依依才勉强将他们的情况、所在位置传达清楚。
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时翃忽而轻笑:“其实你可以自己先出去,再带人来救我。”
“不行。”盛依依毫不犹豫,“这会万一爬出个毒蛇毒虫来,你可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
“平时我也没有。”
“那是你不敢,不是不能。”
“你今天又说我是弱鸡了。”
“难道你不是?”
“我能追到你,起码比庄河强。”
“嘁……这么说你自己心虚不心虚?”
声音忽而安静,盛依依偏头看去,时翃闭着眼睛好似睡过去了。
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不出意料一片滚烫。
刚刚一直与他说话便是不想出现这样的现象,可还是没能避免。
所有对伤口的处理都是简单粗暴的,甚至不能肯定他的五脏六腑有没有受伤。
可现在除了等待,盛依依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无所不能的魔教教主……也不过是一个束手无从的可怜虫罢了。
盛依依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挡不住泪水从指缝渗出来。
另一只手紧紧与时翃十指交缠,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一声压抑的哽咽。
不知什么时候盛依依觉得自己也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站立在黑暗之中,忽有一束光在前方亮起,渐渐地光芒扩大,前方出现一处类似洞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