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念沉之前是什么关系?”
“他是你的师叔,你们……有过一段男女之情,后来他喝下了忘忧之水,忘记了你。”
忘记了我……那么他留存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为我而留?我动了那些东西他勃然大怒,是不是因为他在潜意识里面还是记得我的?
“那么,我为什么会到了魔族?”
“你是龙界要的人,他要把你培养成第二魔尊。”
想一想也就是这样,问她,她也是说的这么简洁,但又很含糊,说实话就跟不回答一样的。于是我不打算问这种问题了,倒是有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心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倘若如今君期没有在我跟前,我是一定要问的,但是现在……
我望了君期一眼,他依然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狠了狠心,还是问了出来:“君期和周念沉是什么关系?”
浮亭原本的步态忽然变得缓慢了一些,应该是她顿了一下造成的结果,也只是慢了一拍,之后她就果断地说:“君期是君期,周念沉是周念沉,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完全不同?这恐怕是因为她没有接触过周念沉的原因吧。为何我在那天见了周念沉之后,就觉得他和君期在某些方面很像,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有些相似。
这世界上相似的人太多,毕竟那一张冰块脸,和君期这么温暖的笑容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么我爱的……是君期还是周念沉呢?
“君期是不是……”
“到了。”
尚未问完的问题就残留在了唇齿之间,那句话在喉咙里绕了很久很久,终究是被我吞了下去。问不出来了,这个问题也不该问她的。
君期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怎么能在别人的口中寻找答案,我还真是傻啊。我就想听他亲口说出答案,他自己的答案。
即使有了答案,也是和从前一样。我不能抛弃了一切跟他而去,大概他也不会……
“你还可以问我。”
君期拦在了我面前,眉眼弯弯的,亮如星光的眼神令我有些失神。
有一个声音在心里说,问吧,这一次不问,下一次见到他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另一个声音说,别问了,反正问不问都一样。
我再一次问了问我的心,我需要一个答案。
“君期,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他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将目光放远,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信,都几次帮我了,怎么可能不认识。没有哪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去帮助另外一个人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没有那么天真,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既然问了一个问题,就不在意还有第二个吧,我干脆鼓足了勇气接着发问:“如果我愿意抛弃了现在拥有的一切跟你而去,你愿意……带我走么?”
我满含希望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有一个肯定的回答,虽然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是根本不可能去什么天涯海角远走高飞的。
然而他非常诚实,带着一丝丝的犹豫,又摇了摇头。
我的小心脏原本还带着一丝丝的希望张开了透明的翅膀飞啊飞,此时瞧见了他的反应,干脆一下子就跌在了谷底,翅膀也摔断了。
他不会,他不会,他不会!
我笑了笑,抬起手来尴尬地摸了摸发间的桃木簪子,掩饰道:“没事你不用在意,我只是问着玩的。我也不喜欢你,你要带我走我也不会抛弃一切的。”
心在一点一点下沉。
够了够了,都不会带我离开,我还要保持着那一点点微妙的感觉做什么?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梦里,我想我不是那样的人。
梦境再美,终究是要面临现实。
视野里,有一只受了伤的凤凰在瑟瑟发抖。
我径直向她走了过去,一字一顿地说:“千彩羽仙子,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你……是谁?”
她耷拉着脑袋,撑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有气无力地问。
我翘起嘴角笑了起来,肆无忌惮的那种。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这样毫无顾忌的笑声不断地在树叶之间回荡,带着隐隐透出的狠戾,根本就不像是我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这就是我,这就是乔染。
我开始报上名号:“魔族冰怀阁,龙界之妹,乔染。”
隐隐约约的,我听见浮亭对着君期说了一句:“你觉得这件事情你没有做错?”
他信心满满地回了一句:“不是还有你呢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