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我的手心里多了一张布帛。
“噗”的一声,温热的鲜血溅到了我的身上。
当下我就施了隐身术法,将整个人都藏在了花丛之中,顺手抓起地上的石块朝着另外一个方向丢了过去,我俯下身来盯紧了南桑。只见她抽出来插在卿蛙脊背骨上面的剑,纵身一跳朝着那个石块那里追了过去。
还好还好,他们都不知道我偷偷学了隐身术法。
“卿蛙,你没事吧?”
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多么愚蠢——人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我冲过去扶住了他,因为南桑突然拔剑,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弄得卿蛙直接倾斜着趴到了一棵树跟前,当我扶起他的时候,正看见他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你……你学了隐……”意识到这一点,他瞬间就闭上了嘴巴,随即压低声音吩咐道,“快走!一会儿还是会有人过来的!”
“那你——”
他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忽然间换了一种语气自问自答:“你是在担心我?不用了,我这么个纯情小男人,还是会给自己找一条生路的……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保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踮脚飞上了青瓦,顺着皎洁的月光我又往下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分明有了一丝血迹。
他说得对,我在这里,只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是他放走了我,而且把崇望的方位告知了我……收好了手中的布帛,我念起当日里召唤出碎岸时那句口诀,重新把剑召唤回了我的手中。
趁着月色我打开了卿蛙给我的那张布帛,展开之后那上面是一副地图,标注着每一处机关的破解方法,可见卿蛙用心之良苦。
北方的星光仍在闪耀,为每一个在暗夜之中行进的人照亮着道路,我在清冷的月光之中前行,我望见了夜空的眼睛。
那颗星,代表了我的新生。
逃离了魔族的我,应该会有一个很好的生活吧。
隐去身形之后,我还是保持着走的状态,因为一旦驾云,他们虽然看不到我,但是能够看到云层,从而我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而且为了保持一定的速度,我只能踮着脚行走,这种姿势着实是难受。
成功跨过了一道门之后,我被一片乳白色烟霭拦住了去路,星光被烟霭吞噬,我在这里只能够看到自己的脚尖,过了一阵子之后,我发现这是一个迷阵。
有一个苍老而又充满了魅惑的声音在烟霭之中来来回回的飘荡:“欢迎来到碧浮潭……”
我挥起了碎岸剑,带着我的愤怒,剑气猛然间增强了,那一剑劈下去,烟霭也就自动绕在了一边,那个尖细的声音抖了抖。
“你……你是什么人?”
我运足了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威严:“让我出去!”
那个声音像是识破了我的身份,登时就又抖了抖:“啊,龙界大人的妹妹……不知您有何贵干?”
看来她还是不知道我是要逃亡,不如我就将计就计。
我依然严肃地说:“龙界哥哥吩咐我去办一件事情,本小姐也是第一次走这条道儿,你还不让路!”
“让让让,我这就……”
那烟霭瞬间散开了,我也不做停留,一溜烟儿地就飘了过去。我展开地图看了看,过去了这个地方,就应该是一座山,过去了那座山才是崇望。
而我就在山脚下,遇见了一名男子,地图也就标到了这里。
他背着剑鞘,只看剑柄就能知道,那里面肯定是一把好剑。
秉着一个路痴的本性,我还思考着要不要管他问问路,但还没等我开口,他突然间朝着我走了过来,充满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是乔染吗?”
坏了,我的隐身术法已经消失了!该死的,大概是从遇见那迷雾就把我的术法给破解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