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72年6月的一天,皇帝召见群臣,宣布圣旨。高拱很高兴,他认为肯定是皇帝同意了他的意见,驱逐冯保。不料,太监宣读圣旨说,高拱专权擅政,危害朝廷,免去一切职务,即日起回老家居住,不准留在京城。
高拱毫无思想准备,如雷轰顶,面同死灰,汗如雨下,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张居正上前把他扶了起来。满朝文武也都十分惊愕,面面相觑。
驱高事件距离隆庆驾崩才二十天时间,离万历登基只有七天,朝野震动很大。此后,高拱在老家闲居,六年后病逝,享年六十六岁。
高拱在临终前,写了《病榻遗言》,记述张居正勾结冯保夺取首辅的过程,把张居正写成了阴险毒辣的小人,发泄了对张居正的仇恨。
万历皇帝在张居正死后,为了对他进行清算,恢复了高拱的官职,追赠他为太师。《病榻遗言》被刊印,广泛流传,对张居正的名誉造成了极大影响。
其实,张居正固然在驱高事件中起了作用,但并非主谋,而且后来冯保想要谋害高拱的性命,被张居正劝阻了。张居正救过高拱性命,只是高拱并不知情。
另一位顾命大臣高仪,是高拱推荐的,两人关系密切。高仪受到驱高事件惊吓,很快得病死了。这样,三位顾命大臣,就只剩下张居正一人了。
张居正、冯保都是李太后信任的人,张居正担任了首辅大臣,处理朝政,主外;冯保负责司礼监,主内;李太后则控制大局,为他俩撑腰。这样,三个人组成了政治上的铁三角。所幸运的是,三人都是忠心为国,配合默契,关系融洽,共同开创了万历前期的兴旺局面。
李太后十分器重张居正,不仅让他主理朝政,还要求他当好小皇帝的老师,对小皇帝严加管教。张居正不负重托,尽心竭力地教导小皇帝,一心想把小皇帝培养成明君。
张居正给万历制定了严格的学习制度,近似于苛刻。小皇帝每天凌晨起床,背诵诗文,太阳刚出,就要到文华殿听老师讲课,下午再读经史。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并且天天如此,即便是隆冬盛暑,也从不间断。每月的逢三、六、九之日,还要参加朝堂会议,学习理政。
不仅如此,小皇帝每天晚上疲惫不堪地回到宫中,李太后还要加小灶,让他把白天学习的东西再复习一遍。李太后管教儿子特别上心,每天五更,准时叫醒儿子,监督他背诵诗文,吃过早饭后,亲自送他去文华殿上课。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正是活泼爱玩的年龄,如此重的学习负担和压力,显然不利于他的健康成长。可惜,古代的人们不懂得这个道理。
张居正不仅严格管理小皇帝的学习,对他的言行也严厉管教,稍有错误,就厉声责备。李太后为了树立张居正的师威,当儿子有错的时候,经常吓唬他说:“如果让张先生知道了,看怎么教训你。”因此,小皇帝既畏怕母亲,也畏怕张居正。不过,物极必反,万历逐渐长大以后,便开始反感了。
李太后还让冯保监督万历的日常行动。有一次,冯保见万历与小太监孙海等人玩耍,立刻制止,并对孙海等人施以杖刑。所以,万历小皇帝也畏怕冯保。
万历长大以后,李太后、张居正对他的管教仍不放松。万历十八岁那年,有一次醉酒调戏宫女,冯保马上报告了李太后和张居正。张居正引经据典,严厉指责万历不能迷恋酒色,并替他起草了“罪已诏”。李太后则干脆施以体罚,令万历在慈宁宫长跪了三个时辰。万历皇帝只得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但在心里却恨上了张居正和冯保。后来,张居正死后得到清算,而冯保活着的时候就被流放了。
万历成年以后,仍然十分畏怕母亲。万历的长子朱常洛,是宫女生的,因而万历不想立他为太子。有一次,李太后问起立太子之事,万历忘记了母亲的忌讳,不屑地说:“他是宫女生的,怎么能当太子呢?”
李太后一听,勃然大怒,指着万历的鼻子大骂:“你也是宫女生的,怎么能当天子?”万历这才想起母亲也是宫女出身,恐慌不安,立即下跪请罪。结果被母亲痛骂一顿,后来只好立朱常洛为太子。
李太后、张居正对万历严格管教,出发点是好的,但方式不当,造成万历皇帝产生了叛逆,性格有些扭曲,结果事与愿违。万历皇帝不仅没有成为明君,反而成为昏君,葬送了大明江山。
在万历前期,实际上主持朝政的,是首辅大臣张居正,张居正被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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