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相隔尚远,黄泉鬼沼当中的阴森气息依旧远远地飘散了过来,借着没有半点光亮的阴翳夜色,显得愈加瘆人。
而在此之后,似有一道深邃到极致的黑色光华,正从黄泉鬼沼当中缓缓升腾而起,几乎已经与上空当中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来晚了……”丁残面露绝望之色地死死盯着天空当中的黑色光球,几乎已经颓然不已地跌坐在了地上:“难道云国真的难逃此劫吗?”
丁残话音未落之时,自黄泉鬼沼的上方却是骤然传来了一阵“桀桀”怪笑之声,紧跟着便见有两道飞行灵兽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了地上这几人的面前。
此刻唯一还算有些战斗力的常九儿,几乎第一时间便横身拦在了师父与靖王的面前,但还未容其凝气加以防御时,却是立时便被一道锋锐到极致的剑势径自轰退了足足百丈开外!
一名手持灵剑的男子,冷笑不已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所击飞的常九儿:“蠢女人,在我跟前,还没有你先动手的资本!”
而在其身侧而立的一名青袍男子,则是再度“桀桀”阴笑了几声:“几位倒是确实好兴致啊!居然还特意来此观看云国覆灭的场景了?”
常七听着这两人的声音,本已平静的苍老面孔上立时便多了一抹森冷的怒意:“我老头子先前只以为:如二皇子那般,已是这场阴谋的极致了。”
“却没想到你们这两个‘云国二圣’,竟然比他还要卑劣得多!”
在云国当中,以丹、剑为派系分别有一位顶尖的人物,并称为丹、剑二圣。
其中丹圣乃是药王宗的宗主郑丹青,而剑圣则是剑宗的宗主南宫义。
在皇帝与二皇子各自的阴谋当中,几乎都将药王宗与剑宗视为了自己最为心腹的中坚力量。
可当他们分别溃败之后,真正在此坐收渔利的:却反倒是这两个曾经只被他们当成了棋子的家伙。
“哈哈哈哈……卑劣?!”南宫义冷笑不已地瞥了常七一眼:“我为了走到这一步,连宗中的数百名精锐弟子都给尽皆葬送了,你见过哪个卑劣之徒有如此之大的手笔的?!”
丁残冷漠却愤怒地直视着他厉喝道:“你那只不过是一味的阴毒罢了!”
“况且在此之前,你就能猜得到罗修必然能重重杀到那一步!?”
南宫义闻听此言时,竟是果真带着满脸的冷笑点了点头:“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深知那个小崽子的强悍!”
“否则你以为我身为剑圣却再三隐忍,连一母同胞的兄长被杀都不去替他报仇,都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知道那姓罗的小子究竟有多恐怖!所以这颗雷,自然理应由那些个蠢货去踩了!”
南宫义估计也是确实被罗修这口恶气给欺负惨了,此刻怒骂起来显得格外的痛快。
而一旁的郑丹青,则同样也是满脸的阴森笑意:“皇帝也好,皇子也罢,最后所为的还不都是各自的私欲吗?”
“怎么许他们如此,到了我们这里便不行了呢?”
“以一人为祭是罪,以一城为祭奠,同样是罪。”
“既然都是罪,那我们何不玩得大一些呢……”
郑丹青说着与南宫义再度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俱是丧心病狂的笑意了:“以一国为祭,作为此次千年之祭的终结,也不枉费我们为此花费了那么多心力!”
两人说话间,半空当中的那枚黑色灵体已经开始逐渐向外扩张了,很快便已经由鸽蛋大小扩大到了人头大小,宛若一颗悬浮于天际当中的球体一般。
“嘭!嘭!”
两声闷响过后,各自发力纵跃向那两只飞行灵兽的丁残与常七,几乎不分先后地被重重踹落在了黄泉鬼沼的岸边。
而在此之后,自半空当中更是霎时间便传来了郑丹青与南宫义嚣张不已的狂笑之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废物东西!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膜拜我等吧!”
“待等整个云国都被献祭完毕过后,我们便是…………”
“嘭!!!嘭!!!”
两人嚣张不已的狠话还未放完时,突然随同自己坐下的飞行灵兽一并重重栽落在了黄泉鬼沼的岸边,而且同样是被人凌空一脚给踹下来的。
只不过他们所挨的这一脚,着实比刚才他们自己踹人时要狠得多……
“谁?!滚出来!!!”
两人强忍着剧痛暴躁不已地抬起了头,看到的却只是一名盘膝静坐于那颗黑色灵体之上的少年,以及他那满脸标志性的懒散笑容:“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哈哈尼玛呢啊?吵到我休息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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