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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尚未开启,那接二连三的空间倾圯之声便响彻了天际云霄,声声入耳。
谁也不清楚,在这裂痕以后什麽……也可于是最残酷的歹意,也是最猖獗的杀戮,也可以只是一片虚无。
但如此的裂痕,一公有十二条啊。
它们几乎布满了英伦的上空,每一条都长达数百米,在夜空上勾勒着脆弱的残留印记,好像在一整面镜子上表现出的裂痕,还在不断疏散,只差一丝一毫,这一片夜空都将会砰然破裂。
“开始了,谁都没办法停下来。”无面者狂喜道:“你们如何挣扎也转变不了事实……这座城市将会成为焦土,跟十年前一样!”
“十年前,这座城市被守住了。”
话音掷地有声。
女皇伊丽莎白自浓雾之幕后走出,她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麽,现在的排场是最好的回答。
她本该是最担忧,也是最发慌的人,反而出奇的冷静。
她回答着无面人,说:“十年前的英伦,未被烽火扰乱,烽火被拦截在了十里以外,就在那边有单方面划下了一条线,至始至终都没有一滴血超出那条线。”
“……那又怎么样?”无面人说:“那是十年前了,十年前没能毁掉的城市,今日一样会毁灭殆尽,你们守不住这座城市。”
“是,我们守不住。”伊丽莎白承认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惟有我们的话……你大约是忘掉了,现在的英灵并不但有不列颠的英灵在。”
“五国的英灵能做到什麽?她们十年前都没能守御好自己的国家和国民,只是一群失败者。”
“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口中的这些失败者能做到些什麽。”伊丽莎白道:“你以为在这十年来,不列颠会忘掉十年前的凄惨教导么?你认为我们什麽都没做么!你以为,我们在十年前么?”
“你完全不清晰,十年前的经历自己便是铭刻在我等记忆里的耻辱,只是回首便会想起曾经燃烧着火焰的故土以及无能为力的消弱自己,为此我等曾经说,毫不会让这等悲催再度重演。”
“这是英灵们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即使过了十年,伤口也仍然在流血,而你现在的做法是血淋淋的将这道伤口揭开,将她们赶回了十年前的战场。”
“你晓得这意味什麽呢?”
伊丽莎白轻声问。
无面人略微思索了一下子,他的表情刹时苍白。
……
沙俄帝国大使馆。
叶卡捷琳娜仰面望着夜空上的裂痕,她缓缓低语。
“这是宣战。”
“对全世界的宣战。”
她还记恰当初烽火燃烧下的城市,各处焦土,殒命的国民,与天际落下的雪花普通多。
那种强烈的疲乏感,至今仍然萦绕在心头,于是她不吝一切的渴望气力,渴望一个壮大的守护者,能替她稍稍分管肩头的重量。
她每时每刻都在忧愁着那场噩梦会卷土重来,而现在,它从新来了的时候,叶卡捷琳娜反而轻松了许多,由于这一次她不是一人面临,整个世界都在注视。
注视这一刻的英伦。
正视着那犹如伤疤般犬牙交错的裂痕,叶卡捷琳娜轻轻叹了口气,但随后,她扬起了唇角。
一旁的侍女轻声问:“陛下,我们需要准备撤退么?”
“撤退,为什麽要撤退?”叶卡捷琳娜说:“仇敌不就在这里么?”
“可,这里是英伦啊,根据公约,他国英灵不可能干涉……”
“那这份公约将在今日改写,正巧,现在是尖峰漫谈。”叶卡捷琳娜扬起了银色的长发,她说:“把我的战袍取来,我要上战场了……这是替十年前的战斗献吊颈唁的最好时机。”
……
白金汉宫。
李秀宁、迪昂与玛华丽没有进入狮子王沉睡之地,而是留在了表面守望着。
她们当然也发觉到了天际的异变,这种异变她们曾经亲眼见过一次,并不目生。
“又开始了。”李秀宁说:“一样的裂隙,却是在不一样的地点。”
“它们真是轻举妄动,这曾经第二次了……”迪昂说:“神州帝国希望将动静封锁住么?”
“不会,现在这动静也封锁不住了,很快,这里的异变将会传遍整个世界。”李秀宁清静的说:“这俨然是一场战斗了,尖峰漫谈的公约将在今日改写,而仇敌便是反英灵的组织,他们的做法已经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并且直至一方毁灭为止,否则无法中断。”
“这是大约是件功德。”迪昂语态轻松的说:“至少……这对我们而言,是个收场长达十年梦魇的时机。”
“梦魇啊……”李秀宁轻轻摇头:“倒也不是那麽糟糕,大约我见过太多了吧。”
“平阳公主,若是回首过去的甜美的话,那就别去战场了。”迪昂话中带刺:“不如找个地方单独偷着乐。”
“我只是不屑于遮盖而已,你自己又怎么样?没有半点值得回首的功德?”
“……”迪昂默然了一下子:“回首是苦的。”
“忆苦思甜。”李秀宁说:“总不可能让他护着我们一辈子不是么?”
迪昂握住了剑柄,她没有辩驳:“是的,不可能。”
“话说回归,我很钦佩他们的勇气,索性对全世界的英灵们宣战……可真是不得了的勇武。”李秀宁似笑非笑道:“若是那位勇士在我眼前,我必然亲身为他介错。”
“对方会切腹?”
“如果我是对方的首脑,必然会让这么做的人切腹以谢世界,也惟有需要切腹的蠢材才会选定与整个世界为敌……环球皆敌,去哪里埋没?”李秀宁讽刺一笑:“怕是只能滚去世界外侧做缩头乌龟了。”
……
“真是干得漂亮啊。”凌道拍着大腿狂笑,一点也不给对方留体面,指着无面人笑的丧心病狂:“妈的智障啊哈哈哈哈哈哈……笑的劳资咪咪疼。”
“适可而止吧,再笑你伤口又要裂开了。”另一旁的喝粥也装作严肃的说:“这件事其实本质上是很悲痛的,它并欠可笑嘛……哈哈哈哈嗝……”
法姐却没有笑的浓妆艳抹,而所以戏谑的视野打量着无面者。
她什麽都不说,但如此的眼神加倍令无面人难以忍耐,只以为自己犹如聚光灯下的小丑般可笑。
他以为自己选定了玉石俱焚,他的选定太过于愚笨,这不是收场,而是一个开始。
他以为自己朝着英伦丢一颗核弹,身边的人们一起完蛋,真棒棒。
但他忘掉了,这里是英伦,现在正召开着尖峰漫谈,全世界都注视着这里,他的做法会将反英灵的存在索性露出在大众的视界之中,全世界各国英灵将会追讨这次事件的尖峰漫谈不但不会收场,更会成为一个新的起点,和平公约的签订成了其次,仇敌的存在令五大国的最终商议结果必将指向‘战斗’。
这是英灵和反英灵之间的战斗。
直至一方覆灭为止,否则以它们为敌视指标的世界同盟将会始终连结下去。
令人类联合的始终是配合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