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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一圈《搬山》拳谱下来,徐宁呼吸之间并没有多少变化。昨天在不知不觉中一举踏入金丹境之后,徐宁便发现他体内的那口纯粹愈发活络起来,从金丹之上升腾而起,自动巡游过四肢百骸脏腑大窍,随后顺着经脉流回丹田被两条苍龙吸入腹中,然后再次吐到眼前的龙珠金丹之上,让金丹更加凝实几分。
这一切都在自主发生,并不需要徐宁去刻意地引导什么,这两条苍龙像是知道徐宁一口纯粹真气的运行路线,随着吞吐之间,竟然是一丝错误都没有发生过。
丹田内徐宁的那口纯粹真气越发朴实厚重,那种土黄色的色泽被凝聚压制成澄黄色泽,虽然并不明显,但一切都在往这个方向发生着。徐宁饶是不懂其中的关窍,但也知道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也就没有多家干预。
丹田上空的那条跨空石桥仍旧是灰暗的色彩,但是徐宁没有发现的是,在石桥底部的桥引之上,已经有一块石砖上面开始泛起了点点明黄色的星点,虽然毫不起眼,但已经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了。
徐宁并不知晓这道石桥的来历,也没有向白重他们透露什么,并不是说不相信白重与郑玄祯的为人,而是身边的书生,虽然现在成为了朋友,但是心中总有一种感觉,像是某种羁绊与故意。
就像是自己与他的相遇相识,就像是规定好了的一样,充满了有迹可循的刻意。虽然胸中沟壑并没有填下多少的徐宁,走了这么远的路,终于开始将心思内敛,开始考虑一些自己原本从来不会去考虑的东西,或者说之前也有过考虑,只是没有那么在意罢了。
既然现在体内一切正常,那石桥就让它继续存在好了,大不了等到一轮游历结束,回到小镇,问问徐老头,他应该会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徐宁收拳在田垄边上站了一会儿,这才从地上拿起白色长衫,仔细拍去上面沾染的草屑,套到身上。转头回走,朝着坐在田垄上的书生微笑致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至柴门处依着门扉坐下,靠着门沿,徐宁取出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小口酒,阳光照耀下的少年一脸满足的笑意荡漾开来。
这样的生活,恬静里面带着温馨,反正徐宁是顶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郑玄祯一如既往地最后一个起床,推门而出的时候眼睛仍然是眯着的,微微打着盹儿,只是在白重的一个板栗敲下去之后便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茅草屋内陈设简陋,因此也不用过多收拾便已经干净清爽起来,白重一一关上门扉,招呼一声仍旧坐在田垄上的书生,领着已经走至身后的徐宁先行而去。书生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湿土与草屑,牵着毛驴跟上去。郑玄祯一向懒散惯了,此时叫上陈先生,拔腿飞奔上去。
其实书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徐宁他们,就像你打开了一扇紧闭的房门,虽然知道这可能与寻常的房间并没有多少差异,但你仍旧想要进去看一看。
身体内的珠玉灵胎上流光掩映,无数道德文字像是跳动的火焰此起彼伏,这与在枯燥无味的学宫中不同,那时候的灵胎,更多呈现的是一种与世无争的姿态,所有的光华皆是安静地互不干扰,完全不似现在这样不安跳动了许久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看着眼前如温润美玉的少年,公羊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与他一番争斗的心思,不知道是少年意气还是就是心底里没来由涌现起来的一丝竞争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