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过陈先生,这京州城内还真是繁华,比兰州那边人烟稀少的状况好了太多了,就是这里的人,怎么说呢?说得好听一点叫婉约,说得难听一点叫有些娘,没有咱们那里的汉子女人来得豪爽,这边人喝酒竟然是用酒杯,这一次才能喝个多少酒,润喉咙都不够吧,还是咱们那边爽快,喝起来直接上海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多痛快。”过了京州城行至山水之间的一人一鹿倒也不会有多无聊,只是有时候白鹿实在闲郑玄祯烦了,便会抬起前右腿,每每如此,郑玄祯就会赶紧闭口,可是没过多久便又会念叨起来。见识过的行人只觉得有些可惜,这么漂亮且气质绝佳的白衣青年似乎脑子有点不好,总喜欢一个人对着一头鹿说话。
日头西斜,夜色渐渐朦胧起来,郑玄祯牵着白鹿,走在山道上,嘴巴里面说着:“失策失策,怎么就来到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连个破庙都没有,晚上该不是让我睡地上吧?”郑玄祯看了看黑暗的山林,又抬头望了望暗沉的黑夜,愁上心头。又走了一会儿,打着能不能遇到破败山神庙的心思,郑玄祯终于看到了前面有点微弱的火光。心神一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陈先生,你看,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人,咱们过去看看,要是是山魅精怪,咱们还能长长见识,回头到了兰州还能和那帮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纨绔子弟好好吹嘘一通。”
白重坐在树下,小口小口地喝着桂花酿,现在不比还在京州城,喝一口就少一口,白重每喝一口便心疼一次,可是嘴又馋,只能将原来一口的分量缩减分成现在的三四口。突然,白重抬起了头,看向了山林的一处地方,旋即站起身来。徐宁不明所以,也站起身,问道:“大叔,怎么了?”
白重笑了笑,重新坐下来,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有两个不速之客往这边来了,实力似乎还凑合。”
徐宁噢了一声,从新蹲回火堆扒拉着柴火。
白重远远地就听到那人的说话声音,一口一个“陈先生”白重本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等一人一鹿出现在白重与徐宁面前的时候,饶是白重这样心思大条之人都明显地愣了愣,那边的郑玄祯转头对身边的白鹿说道:“陈先生,我说吧,这里有人,你还不信?”
徐宁惊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一人一鹿,心中的第一印象就是“白”入眼处,都是白色,白发白衣白靴白毛白角,但是看着并不觉得有任何突兀,反而有种赏心悦目的协调感觉。
郑玄祯凑上来,嘻嘻笑道:“两位兄台,这荒山野岭的,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守个夜吧,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白重徐宁看着面前这位自来熟的哥们儿,有些好笑,白重笑道:“你也不怕我们两个是歹人,晚上偷偷宰了你然后将你的‘陈先生’烤了?你也知道这荒郊野岭的,能够碰到一头鹿,着实不容易。”
郑玄祯摆摆手:“这哪儿能阿,我一看两位兄台这种正气凛然的面向就知道两位兄台绝非歹人,而且定有一个菩萨心肠,我怎么可能不放心咧。”
徐宁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对白重道:“大叔,人外有人这句话我今天是切身体会了,我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加不着调的人存在,以往是我片面了,抱歉了哈。”白重狠狠瞪了徐宁一眼,对着郑玄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好咧。”郑玄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来,对着徐宁和白重说道:“我叫郑玄祯,怎么样,这名字高端大气吧,嘿嘿,还不知两位兄台名讳?”
“徐宁。”“白重。”
郑玄祯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突然鼻子抽了抽,脸上带着垂涎神色看向正在喝酒的白重,腆着脸凑过来,搓了搓手道:“白大哥,那个,能不能给我也来上一口?有些馋了。”
白重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不着调阿,简直就是朵奇葩阿,哪有刚认识人没多久就能厚着脸皮凑上来要酒喝的?
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一脸期待,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将手中的葫芦递过去。郑玄祯双手接过,在手中颠了颠,眼神一亮,上好的仙家法器阿,这小小的不过巴掌大小的酒壶中所装的酒水足足有数十斤了,仰头将桂花酿倒入口中,郑玄祯感受着那晶莹剔透的水线穿过喉管,一脸享受,而白重看着郑玄祯喝下的那一大口桂花酿,一脸心疼。
白重黑着脸伸过去手,郑玄祯咂着嘴一脸不情不愿的将酒壶递还给白重,有些惋惜,早知道这酒这么好喝,多喝几口就好了。
无视着白重的黑脸,郑玄祯仰面倒下,双手枕在脑后,嘴中悠悠叹道:“陈先生,到底还是这般自由自在阿,在兰州那块地方闷了这二十几年,身子骨都快发霉了。”趴在一旁的白鹿稍稍扬了扬头。
白发青年看着幽暗的天空,有些怅然。
第二天一早,白重最先醒来,轻轻敲醒了睠卧的徐宁。徐宁爬起来,收拾好了行囊,随后将行囊纳入那件玉佩方寸物之中。白鹿也早已起身,在一边轻轻踩着蹄子,转着圈儿,而那个郑玄祯还在熟睡。
“大叔,要不要叫醒他?”徐宁问道。
白重撇了撇嘴,摇着头:“喊醒他作甚,咱们赶路要紧,谁知道他要去哪儿游历,不一定就和咱们顺道。”
徐宁奥了一声,跟上先行一步的白重,转过头来对那头白鹿招了招手,白鹿昂着头点了点,算是打过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