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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兴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江氏被一个宫女扶着走了进来。
江氏本来就生得好看,穿着华丽的宫装就更显得贵气逼人,身上还多了一股淡淡的威严感。
李长愿注意到,萧氏在看到她娘进来后,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瞪大眼睛看着萧氏。
狱卒见江氏走了进来,连忙搬来一把椅子,江氏便被宫女扶着坐在椅子上,全程动作流畅优雅,简直脱胎换骨了一般。
“怎么?”江氏坐下来看着萧氏微微一笑,“你这么看着本宫是有什么话想对本宫说吗?”
萧氏听到江氏的话回过神来,面如菜色。
皇后还是见到江氏了,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就是相阻止江氏与帝后相见。可这一切,就因为广仁寺的一场礼佛而烟消云散。
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下狠手,在杭州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江氏“难产”死去。
这样一来不但江氏永远回不了宫里,就连令她厌恶的李长愿也长不到这么大,还在她身边膈应了她这么多年!
“不过凭着一张和宁平公主长得相像的脸,得到了陛下和娘娘的喜爱,就敢自称本宫?你就不怕你一个村妇,撑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厌弃,落得个人人笑话的下场吗?”
萧氏脸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自量力,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再想要也得不到!”
然后,江氏脸上并没有像萧氏预料的那样,露出异样来,就连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
萧氏心里一阵烦乱,张开嘴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见坐在椅子上的江氏动了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该是我的就是我的。既然该是我的,我自然要拿回来。否则,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萧氏愤愤地看着江氏:“江氏,你……”
“萧曼云。”江氏似乎也不和萧氏继续演下去,声音忽然一冷,连目光也变得凌厉了几分,“既然你认定了我是个村妇,又何必多此一举找来江家人冒充我的家人?”
萧氏闻言呆愣了一瞬。
江氏这个语气……她已经很久没听见过了,恍惚之间她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
那个时候,她父亲还没去世,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京城里谁不看在父亲的面上捧着她?偏偏宁平公主无论是身世还是容貌上都压了自己一头,这也就罢了,毕竟宁平公主不喜交际,平时也很少出现在京城贵女的宴会上。
可直到她遇到了孔公子……
没有人知道,她趁着无人之际,偷偷向孔公子表明心意。孔公子却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她,说她心思恶毒,无论哪里都比不得宁平公主。
恶意从那一刻开始,在萧氏心底滋生,直到那一日——
“你是宁平?”萧氏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慌乱之色。
李长愿再也看不下去她装模作样,冷冷地看着萧氏:“我娘是宁平公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用得着在这里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