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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4号中午十二点,曲志告别母亲和老奶奶,与父亲踏上前往蓝山大学的路。
列车不知道越过了多少座山,跨过多少条河,穿过多少隧道,停了多少个站台,几乎穿越了大半个中国,来到了这个国度的南方。列车再行驶六个小时就要停靠蓝山市站,蓝山大学终于很快就要到了。
父亲睡在中铺,听到曲志在上铺有声响,迷迷糊糊地对他说道:“大志,还早呢。”
曲志从上铺下到了地面对父亲说:“爸,你睡吧。我坐一会就上去。”
父亲嗯了一声,继续睡了。曲志走到车窗边坐在车座上,望着车窗外,怔怔出神。
已经是深夜,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满天繁星,耳边是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列车时不时晃动着,就像一艘在海面上颠簸着的船儿,车厢里充斥着令人腻烦的气味,耳边偶尔传来一声列车的鸣笛声。黑夜里,南国的风从车窗缝隙里挤了进来,吹在身上有些凉。
他不禁想起了过去的一年,觉得像是做了一场令人心悸的梦,恍惚间产生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时有时无,飘飘渺渺,就像车窗外的草木、山和水一闪而过,仿佛都没存在过一样。他又想起江南蓝山大学,觉得好遥远好陌生,那个曾经让自己激动神往的蓝山大学忽然变的淡淡的,让他觉得也很虚幻,竟然生出些许畏惧来。
他从书包里拿出《笑傲江湖》,就着车厢里微弱的灯光读了起来。上次刚读完《洗手》一章,接着读《授谱》,文中正讲到衡山派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倾心相交,琴箫合奏《笑傲江湖曲》,最终为所谓的正道人士追杀殒命。
读到曲、刘二人将曲谱相托令狐冲时,曲志放下书,心里不由得想:哪有绝对的黑和绝对的白,又哪有绝对的正和绝对的魔,人心最难测,私欲最隐晦,旗号最好用,黑白易颠倒。
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列车进入了蓝山市所在省境内,借着外面星光,曲志看到列车正蜿蜒曲折地行驶在群山峻岭之间,黑夜里感觉到那些模模糊糊的山显得既高大又神秘。
曲志在家乡生活18年,从没有出过a省,几乎连家乡的那座城市都没离开过。老家所在城市地处广阔平原地区,来蓝山大学前,他从没有亲眼看见过大山,更没有爬过山,什么高山、大山、青山、荒山、童山,几乎都是在书上读到、电视上看到或者就是想象出来。当然,他在老家那边的公园里还是见过所谓的假山,可是毕竟是假山啊,哪有亲眼所见来的真切震撼。
当他第一次看见山,心情非常激动了,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跳下火车去亲吻一下眼前的山,想去爬山,想体验一下古人“一览众山小”的气魄,甚至还想着眼前的山里是不是真的存在某个神秘的山洞,里面住着高人,或者还有些危险的机关,然后还有武功秘笈呢。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一开始看见的所谓的山充其量就是座矮矮的丘陵,也就是比地面高了点而已罢了,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吧。所以当列车行到浙江省,他看到有生以来最高的一座山,海拔2000多米,远远望过去,巍峨屹立,其高入云,山上更是云雾缭绕,恍若仙境,让他不禁手舞足蹈,而且山可不是仅仅就一座,而是连绵不绝,层峦叠嶂,山与山之间也不是截然分明,而是彼此牵扯,彼此凝望。
曲志不禁想起“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诗句,觉得很有意思,不禁又想,就是厌烦了也没办法啊,不然还叫山吗?
往下面连续经过两个省,这样的高山简直遍地都是随处可见,他也就不再那么兴奋,好像老是看也没有啥意思,这就是审美疲劳。
列车大约6号早上六点半左右才能到达蓝山市车站,所以时间还早,于是曲志爬上了上铺,躺在床上,闭着眼在列车晃晃荡荡中来到了梦中。他来到了蓝山大学,那里有传说中的蓝山和蓝山湖,看到蓝山大学的高大、简朴、肃穆的校门,看到了图书馆,也看到了好多同学,当然也看到了好多师兄师姐们…….51阁.51sux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