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也只有和大哥呆一起时才这样。”杭初不禁感慨,“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没忘掉她?”
杭墨挪动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话题,仿佛是个雷区,他从不敢提及,却在今日突然想要敞开心扉。
“这三年,你一直在努力逃避,我也小浅也在逃避。”房内突然安静下来,杭初心中难免有些伤感,“二弟,倘若再见到她,你真能做得到和她反目成仇吗?”
久久都没有回应,房中死一般的寂静,静到烛光在空气中的细微晃动声都清晰可闻。
杭初本以为他睡了,正要熄灭烛火,而他清澈却微小的声音却在那一刻响起了。
“我做不到。”
杭初所有动作都滞住了,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背对自己侧躺的背影。
他的声音有些被他强压住的哭腔,而背影也是如此的寂寥孤单。
“所以,我希望这辈子也不要再遇到她。”他给自己掖好被子,闭上双眼,将略显疲惫的眼神牢牢遮挡,“睡吧。”
他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下一行清泪,迅速地滑过他白皙的皮肤,融入在枕头的布料中,悄然消失不见。
此时的蜀山,虽已夜深,而弟子们依旧坚守在外,无人歇息。
耿睿璟推开议事处的门,同衡山派掌门并肩走出,在他们身后,是跟随着的柳毅和沈依同,以及两位衡山派弟子。
耿睿璟十分恭敬地说道:“今日天色已晚,还请萧掌门及弟子们在蜀山留宿,明日再出行吧。”
萧掌门作辑道:“那就劳烦耿掌门了。”
此时,一阵莫名的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有女子的囔囔声,有男子的劝诫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玻璃碎地声,杂乱不堪。
众人面面相觑,眼看着衡山派的人露出那掩饰不住的看好戏神色,耿睿璟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半响,尹轩宏的身影匆忙而跄踉地跑了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