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香水已经到了中后调,刚喷的香水前调正浓,那女人身上的气味较男性复杂了好几倍,宇文中努力排除着干扰,在她口鼻间反复深嗅。
“啊呀,还没闻出来吗?你再这样,姐姐我可要上头了。”司景茹笑着一把捧过她的面颊,“要不要亲一个,让你探进去尝尝?”
几个男人见到这场面,忍不住血脉喷张,一个劲儿地起哄,宇文中嗔笑着冲她吹口气,开合双唇,“景茹姐用了两种香水,出门前喷的是creed喜马拉雅,刚刚补了一款前调很冲的香水,我猜是l'aartisan的冥府之路。”
“没错宝贝儿。可你还没说酒呢。”
宇文中围着桌台上的一堆酒瓶转了两圈,最终摇摇头,“她喝的酒,不在这里面。”
“对,我喝的不是这桌子上的酒,因为你刚才讲规则的时候,说的是随便饮一种。怎么样,要不要认输?”
“景茹姐是个对葡萄酒要求很高的人,短时间之内再醒一瓶是来不及的,所以你选了款桃红葡萄酒,百分百赤霞珠,橡木桶陈放,典型的老世界代表。产区应该是朗格多克,列级名庄出品,黑色水果香气明显,但没有陈年后的雪松或雪茄气味,年份不早于16年。大概率是……”
“好了好了,不用大概率了。这一局算你赢。”司景茹摆摆手,贴过来在她脸颊上留下个唇印,“真是厉害死了,再闻下去,户口本都叫你读出来了。”
宇文中苦笑着用湿巾擦了擦脸,顺势说道,“姐姐身上还有一个人的气味,要不要我说一下,他用的什么香氛,什么牌子的剃须泡沫?”
“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打到你不能自理!”
酒桌上笑成一团,司景茹红着脸坐回去,跳过房老头对y发难,“房先生德高望重,莫要与小辈儿胡闹,倒是房太太你,可别因为是家人的关系,就偏袒她。”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y夹上一只黑魔鬼,自然而然地享受着身边男人的殷勤点火服务。抽了几口,她把侍者叫来,俯耳吩咐,宇文中背过身去,心情忐忑,看来莫岚是想刁难自己,在没有味觉的情况下,她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
准备之后,那女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边的香烟升腾着袅袅青烟,在她周身包裹上浓烈的香甜气味。
司景茹饶有兴致地对张总说,“看来轮不到你出马,这一局,宇文中就要输了。”
“哦?她选的酒很难?”
“岂止是难,简直就是不留余地!”
“哈?当嫂子的这么为难小姑子,房先生,您怎么看?”
房老头干笑几声,眉宇间的伤疤纵然皱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干女儿要是有真本事,就经得起任何人的考验。”
“说得好!我敬您!”
两人推杯换盏,饮了两轮,另一边,宇文中闻得冷汗都下来了,还是没进展。小南急得抓耳挠腮,不住催促,“亲人,你再近一点嘛,又不是相面。”
‘滚!’
“嫂子你可真狠心……”
“滚!”
接连挨了两个人的骂,小南委屈得翻个白眼。宇文中看着y一脸嫌弃地说那个字,忍不住咧开嘴角。她回想着去广州比赛的那个晚上,自己是如何骗了莫岚,用嗅标记的借口亲近她,逗弄她的。时过境迁,眼下当真是现世报了。
神游的当,张总开始催她,“宇文小姐,输就输了,站着不动可不对啊。”
“还没,还没!张总稍等。”小南挤挤眼睛,宇文中点头致歉,“嫂子,得罪了。”
纤细的手指探进y的长发,宇文中贴上她,竭力收集着鼻息间的线索,y面无表情,任由她环顾在身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宇文中指尖下移,徘徊在她尾椎骨侧边,轻轻一点。
“啊。”y身体颤动,忍不住闷哼半分,她皱起眉头,想骂又骂不出口,暗暗吃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