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女人远没有养母幸运。当年他病的差点没有了性命之时,是好心的乡邻伸出了援助之手,这才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而这可怜的女人,看样子压根就没有人帮助他们。
“你那孩儿,现在何处?”
陆慕阳俯身询问到。
“公子,我那可怜的孩儿病重,浑身疲软无力,不能随我一起行乞,无奈之下,我只得把孩儿找一处地方暂且安置·······”
女人眼泪汪汪的说道。
陆慕阳抬头朝着府邸的方向望过去,此时的李若卿,正在忙着给赵存道包扎伤口。
正好,卿儿医术高明,这女人算是遇到了贵人,只要卿儿出手相助,这女人的孩儿的性命定是有救了。
想都没有想,陆慕阳当即对女人说到。
“你女儿现在何处?带我去看一下·······”
女人大喜,千恩万谢的冲着陆慕阳说着感激不尽的话语,随即在前面带路,嘴里一直在不停的念叨,“我儿有救了,我儿有救了·······”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程,终于在一个破烂的断桥旁边停了下来。
不等走到断桥边,那女人当即提起身上破烂的衣衫,疾步快速飞奔而来。
“我儿,我儿,快醒醒,快醒醒,我们遇到贵人了,这位公子,肯定会救我儿的·······”
昏暗的桥洞下面,胡乱堆放着一些露着黑乎乎棉花的破烂被褥,刚刚走到桥洞里面,一股馊臭气味扑面而来,跟随在陆慕阳身后的几名侍从,不禁捂住了口鼻。
这股气味实在是难闻,就连陆慕阳也皱起了眉头。
哪里有人呢?
桥洞里光线昏暗,陆慕阳瞪大了眼睛,也没有看到女人的孩儿。
女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从桥洞里爬了出来。
女人的孩子看上去状况非常不好,一张脸上毫无气色不说,半睁开的眼睛露出毫无神采的光芒,耷拉在外边的胳膊,已经是骨瘦如柴,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有一些疙瘩上已经化脓结痂。
真是可怜!
陆慕阳暗自叹息,抓住孩儿的胳膊试探了一下脉搏。
跟随李若卿行医多年,陆慕阳的医术现在也是十分了得,在脉搏上轻轻试探,当即诊断出这个孩子已经病入膏肓,要再不及时治疗,只恐有性命之忧。
“你可愿随我同往?我可请人替你诊治········”
陆慕阳轻声说道,言语间尽是怜悯。
女人难能有不答应之理,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孩儿,那女人疯狂的点着头,嘴里忙不迭的说道。
“谢过公子,谢过公子,只要能救过我这孩儿,就算是让我当牛做马,即便是要了我这条性命,我都愿意········”
被抄家之后的庞府,此时凌乱一片,到处都是打砸之后的痕迹,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撕碎的字画,劈烂的桌椅板凳,摔的成了碎茬的各种瓷器,角落里不时传出下人的呜咽声音,这哪里还是那个昔日当今京城,最为繁华、最为阔绰的庞府?
只有一处是整洁的,那就是李若卿替赵存道包扎伤口的那大厅。
这赵存道,简直是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奸诈之人,昔日为了巴结奉承庞奎罡,做尽了丧尽天良之事,这个捧高踩低的小人,甘心沦落成庞奎罡的走狗,只要能迎合庞奎罡,黑着心肠做了不少歹毒之事,今日被庞奎罡差点咬下来耳朵,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抓住这么个惩罚他的机会,向来嫉恶如仇的李若卿,哪能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李若卿装模做样的查看了他的伤势之后,不停的长吁短叹,不停的说着他的伤势,又是说他的这个耳朵有可能保不住,又说他的伤口可能导致更加严重的状况,伤势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极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再也听不到声音的聋子,直把他赵存道吓的一惊一乍的。
“,这庞奎罡简直是穷凶极恶之徒,全然不顾跟他往日的情分,这一口下去,这个耳朵都差点报废了········”
“庞奎罡这个老贼,死不足惜!他今日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可恨陆幕阳竟然还替这个老贼求情,这样的老贼,就应该要了他的狗命!”
“啊!”
突然间,这赵存道捂着一边的伤耳朵,倒吸一口凉气,咧着嘴巴大声叫喊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