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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觉得,要是她年龄大了,肯定容易失眠吧,脑子里总是天马行空地想些有的没的。
看今天君少枫接电话的表情,恐怕是他家人遭遇了什么事情。
锦葵转念一样,对自己“呸”了几声,觉得这样想很不吉利。
锦葵思来想去,大了个电话给她妈,告诉她明天她回家了。
黄妈妈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反过来说了一句:“总算舍得回来了吗?”
锦葵感觉自己给她打电话有些自讨苦吃。
锦葵从床上爬下来,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想起笔记本电脑还在宣传部的工作室,这个时间点又有些晚了,虽然她晚饭还没吃,也不想吃。
锦葵干脆又回到床上,把风扇开到轰隆隆响,蒙头大睡。
清晨起来,锦葵似乎感觉心里失落了什么事情。前几天精力满满的日子不复存在。
肚子“咕——”地响了一声,有些饿了。锦葵起来去饭堂买了个1块钱的肉包子,一边吃一边走路去学活。
暑假的学活里依旧空荡荡的。
君少枫昨天走得那么急,今天是不可能来的吧。
锦葵拧了拧工作室的门,果然锁得紧紧的。
用钥匙把门打开,锦葵把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收好。
昨天君少枫突如其来说带她去看家具博览会,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电脑还没关。
学活的晚上是断电的,经过了一夜,笔记本电脑早已没有了电。
锦葵不知道君少枫还会不会回来,反正她要回家了,于是过去部长的位置捋一捋桌面上的东西。
那本《你一定爱读的极简史》中央,好像夹着一张纸片。
锦葵原想着把它抽出来叠整齐,没想到看到了一首诗。
诗的标题是《你》。
那处低墙,柴扉半掩人相望。
皎月流光,夜空下有你的浅唱。
天妒红妆,却被惆怅赋予凄凉。
回廊独坐,不愿离殇。
没有署名,但明显是君少枫的字迹。
锦葵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读出了声音,然后不知不觉间,眼角处滑下一滴热泪。
锦葵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
她记得,她问过君少枫为什么不自己写文了。
君少枫的答案是,写不出来。
可这明明就写得很好,一如那首《红枫》,扣人心弦,让锦葵内心发颤。
锦葵把纸片夹回书中,她想把它放回原位,无奈不知道原本夹在第几页之间。
这首诗让锦葵确定了一件事,她果然喜欢君少枫,喜欢他的文字,喜欢他内心的那个不愿示于人前的他。
锦葵不知道是什么让君少枫用暴躁把自己武装起来?她忽然也不太想知道了。
锦葵夹着笔记本电脑,锁门骑车回宿舍,把电脑塞进背包,提起昨日收拾好的行李,直奔校门。
她一刻也不想在学校里停留了,她急于找一个有人的地方,好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锦葵的家距离n大不算特别的远,在一个省内,位于不同的城市里。
锦葵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再转两趟公交车,才回到那个城市与农村交界的边缘小镇。他们的户口性质不是城市也不是农村,属于居民户口。
她每次填资料都要纠结一下自己属于什么,毕竟大多数时候,资料上只有那两个选项。
锦葵回到家里,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锦葵的家是爷爷奶奶留下的独幢房子,她的爷爷奶奶已经不在,现在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锦葵她爸的,可是二叔和三叔两家人还住在她们家里,每家各占一层。
虽说大家看着像各过各的,因为表面上几家人的关系都还算过得去,所以经常还是一起吃饭,或者孩子们一起吃饭。
因此锦葵家里现在有一堆的弟弟妹妹,偏偏她又是最大的一个,她自己的亲弟弟已经上高中。
这几年还好些,锦葵小些的时候,家里简直就是“长姐为母”的状态。
奇怪的是,锦葵跟那些弟弟妹妹都不亲,却跟大姨那边的秦望很亲。
也许是因为当姐姐当久了,可以作为妹妹,有人管着,有人护着挺好的吧。
秦望听说锦葵回家了,骑着她爸的电动车就过来了。
两个年龄小些的马上奔过去抱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着“大表姐”。
“一边去!”秦望有些不耐烦,“我找你们姐姐有事。”
“过来过来。”二伯的大女儿把他们领走了。
秦望进屋寒暄了一转,把锦葵拉到屋后,坐在塘基上,脱掉拖鞋,把脚伸进鱼塘里,来回踢着水。
锦葵失笑:“学校里谁想得到靠山一般的秦师姐居然有这样一面。”
“鱼疗!鱼疗你懂不懂。多少人花钱去店里让小鱼吃脚,你家有这个免费又天然的地方,不用白不用。”
锦葵跟着坐下。这塘里养的都是小鱼苗,小到肉眼几乎分不清的时候放下去,吃的是饲料粉,慢慢长到四五厘米左右就捞起来,卖给别人喂鱼。
所以也可以说,这不是一塘的鱼,这是一塘的鱼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