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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年
时值盛夏,午后的日头正毒,烈日炎炎似火烧,焦金烁石。
京城西市刑场围着里外三层披甲执锐的禁卫军,冰冷的甲胄在骄阳的照耀下折出森寒的冷芒。
绝望的死寂在刑场上的囚犯中蔓延,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流下,没入早已被汗水打湿的囚衣。
可是,冷,还是冷。
才刚弱冠年纪,几时曾意气风发,呼朋喝友的宦官子弟打了个冷颤,身如死僵,撑在地上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宛若凭空起惊雷,引起地面的轻微震动,带来热浪滚滚。
穿清一色蟒袍箭袖的缇骑勒住缰绳停马,禁卫军齐齐让出条道来。
自骑阵中护卫的马车中伸出只骨节如玉的手,那是独属于男子的手,瘦削修长,过分的苍白。
手的主人甫一下马车现于人前,对面街上新开酒楼的掌柜脑子里立马蹦出个词,滟色成华。
可惜尚未来得及多看上两眼,临街木窗就啪得一声被人关住了。
“本世子的话你听到没有,瞧瞧你出的馊主意,非把酒楼开在这地儿。”
“别说日进斗金了,半个子儿都没有,光往里折腾银子了!”
“还有看你定做的这身,男不男女不女的,足足花了五百两—黄金!”
“你竟敢穿出来晃悠,还嫌不够招人眼?”
约摸十五岁左右,长相颇为英气俊朗的少年冷眼对着年纪相仿的少女,神情语气间尽是不满与嫌弃。
他聂行朔怎么就跟了个这么不着调的主儿,穷尽奢靡不说,整日里冒冒失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