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深吸一口气,挽着宋天元的手臂,跟他一起走到台子上,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黑暗,还有不停闪烁的闪光灯。
她撇向那人坐着的地方,却什么都看不见,她自嘲一笑,还想看到什么呢?说不定那人早就走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宋某的至交好友,既然是至交,就没有什么是不好说的了。我宋某人也曾少年时书生意气,彼时遗落了一颗明珠,现在这颗明珠终于被我找回来了,现在我想向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我身边的,我的掌上明珠,宋青禾,我的宝贝女儿!”
在场的人都愣了,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言许箬的面色难看,这话什么意思?就差直接说这是我宋天元在外面一时胡来,留下的私生女了!她紧紧的握着拳头,盯着宋青禾,但宋青禾微微垂着头,刘海盖住了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灯光依次亮起,众人的面上依旧带着惊愕,言许箬站起身,缓缓的拍手,厉肇爵站在她的身边,接着是江宴,众人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来拍手。
原本众人听到宋天元的介绍对宋青禾还有些不屑一顾,但看到言许箬厉肇爵的表现才反应过来,恐怕这位“沧海遗珠”是厉太太或者厉先生的好友啊,怪不得宋家闹了这么久还是答应了让她认祖归宗,这后面厉家不知道掺和了多少?
宋青禾知道台下有媒体拍摄,扯了扯嘴角挽着宋天元的手臂露出个笑容,极为官方的回答了几个媒体的问话,才提着裙子下了台。
她一下台,就有侍应生领着她往一边走去,她心里带着点不为人知的小小期待,看到人时才有些失望,有些空。
是言许箬在那里等着她。
“两位还有什么需要吗?”侍应生知道眼前这位是贵宾,而这位又是宋家才找回来的大小姐,是以不敢怠慢。
言许箬道了声谢,示意不用,侍应生才点头离去。
“这就是你要的?”言许箬问。
宋青禾抬头,眼里带着湿气,但仍旧倔强的点了点头,说道:“到了现在这一步,不管这是不是我的初衷,我都回不了头了。”
言许箬以为她在说跟江宴的事情,看她委屈着又说不了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傻姑娘。”
江宴端着香槟站在露台上,看着花园里两人,对身边的厉肇爵说道:“你不管管你媳妇儿?”
厉肇爵耸耸肩,等到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是言许箬经常做的,他笑道:“我看她现在很好啊,不知道江兄有什么需要我转告她的?”
江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颇有些丧气。
厉肇爵转着杯中的红酒,醇厚的颜色挂在杯壁上,他说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家现在可是宋家的大小姐,不比以前那个跟在你身边转悠的小尾巴了。”说罢,拍拍江宴的肩膀,离开露台。
言许箬这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不论是徐女士那一点眼角的晶莹,或者是宋青禾孤零零站在台子下面孤立无援的样子,都让她觉得扎心。
更何况,还有个言芷月时不时顶着那张跟她相差无几的脸在她四周晃荡,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几杯。
言许箬放下杯子,有些头晕脑胀,她纤细的手指握着厉肇爵的袖口,这幅袖口是她才买的,握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