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昊笑着点点头,然后板着脸对姜四月说:
“都到家门口了也不请傅公子进去坐坐,这样多不好啊。”
姜四月开口道:
“傅公子事务繁忙,没时间。”
姜明昊手中的两只鸡适时地扑腾了两下,发出了高亢嘹亮的叫声。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借口!借口!都是借口!
傅亦寒淡定地拈起身上的鸡毛扔在地上,露出个十分礼貌的微笑。
“今日太晚了,还是改日再正式登门拜访。”
姜明昊觉得有点可惜,但是又不好强留,只能遗憾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了。”
说完他对姜四月说:
“我先回去了,你送一送傅公子。”
然后便开了院门进去了。
这不就是送客的意思?
“以傅公子的能耐,大概是不需要我送吧?”
傅亦寒看着姜四月又重新变得冷淡的神色,不仅没有觉得心情低落,反而斗志昂扬。
他对姜四月说:
“若我没有回去善德城这一趟,这些话我本是想细水长流,慢慢说给你听的。你现在生我的气,我不能让这些事情一直累积着,所以今日才急进了些。你需要时间来想来判断,我明白,所以这一次,四月,就换我来等你吧。”
然后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转过身招呼乔向羽便离开了。
倒是还没忘了墙角那一篮子鸡蛋。
乔向羽抱着篮子疑惑地问:
“公子,你为何要买鸡蛋?”
傅亦寒的声音带着愉悦传过来。
“定情信物。”
姜四月没忍住,一下子便笑出了声。
这个笨蛋。
等傅亦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姜四月才动了动僵直的手脚准备回去,没想到她一回头,就看见姜明昊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吓了她一大跳。
“师兄,你是不是想吓死我,然后名正言顺地继承包子铺?”
姜明昊无辜地说:
“是你自己太专注所以没听到我的脚步声,怎么能怪我呢?”
然后他关好院门,紧跟着姜四月进了屋。
“怎么,历练这么快就来了?”
姜四月借着铺床的机会把手中戒指塞到了枕头底下,才转过身来问:
“师兄下午都买了什么?”
姜明昊坐在桌边,若有所思地说:
“他现在出现在这,看来是不准备回家过年了。”
“我今日发现隔壁张大嫂家新买了两个灯笼挺好看的,我们也买两个吧。”
“年节都不和家人团聚,这有权有势的人活得也太过冷漠了。”
“明日我去钱掌柜那看看,顺便给小亮做些点心,你去不去?”
“他说过之前没回来是有事绊住了脚,也许是事情解决了,特意为了你来的?”
“我埋在树下的桂花酒已经可以喝了,明日也给钱掌柜抱两坛去。”
“如果是这样,那他可以称得上是十分情深义重了。”
“李婶给的那一筐鸡蛋让我送人了。”
“送谁了?”
“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病娇公子,有点落魄的样子,便送他了。”
姜明昊严肃地称赞了她一下。
“师傅一直教我们与人为善,你做得很好。”
“我做得这么好,师兄还忍心让我饿着吗?”
姜明昊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他不好意思地说:
“一时疏忽,我这就给你炖个鸡汤去。”
然后便出门去了。
姜四月终于把姜明昊支走,这才坐下松了一口气。
她喝了杯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床边把戒指从枕头下拿了出来。
这枚戒指看起来已经有了年岁,色泽光亮柔和,仔细摩挲就会发现手感细腻,绝非凡品。
姜四月趴在桌子上,对着烛火仔细看着这枚戒指,看着看着就发现戒指的内侧好像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她放到眼前仔细辨认,这才发现里面竟然刻了两个字。
一个字是寒,刻痕处已经十分圆润,应当是很久以前就有的。
而另一个字,刻痕平顺却能摸出仍有棱角,显然是后来刻上去的。
是一个月字。
姜四月愣愣地坐在那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快得好像要蹦出来了一样。
姜四月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却仍然挡不住晶莹的泪珠滚滚落下。
“傅亦寒,你这个王八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