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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英爵霎时璀然的眸晦暗到了极致,只剩一片让人心悸的幽黑。
“理由?”
“理由就是,这是董事长的命令。”
卓英爵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一把愤然搡开那主管,其他两名警卫也不敢阻拦,只得惊恐地闪到一旁看着他怒气冲天地走到电子门门口。
他将手掌放在扫描仪上,结果红灯亮起,启动失败。
“妈的……混蛋!!”
他一拳狠狠击在玻璃门板上,却还觉不解气又踹了一脚,可心头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宣泄,反而越烧越旺,越少越猛烈。
“总裁先生。”沈赫忙走到他身后伏在他耳畔低声道,“左右您在这儿也没办法打开门,咱们先回去想想办法。”
两人回到办公室,卓英爵面对落地玻璃窗望着外面阴沉欲雨的天空,只觉胸口不是一般的沉闷,闷得他狠扯了一把领带,解了点禁锢才算呼吸顺畅了三分。
“芸姨前脚刚出事,后脚董事长就剥夺了我天眼系统的启动权限,这要不是做贼心虚我卓英爵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他气得攥拳狠凿在玻璃上,腮骨搓动,“这还用调什么监控……这分明就是董事长的手笔!不然为什么偏偏意外会在昨晚发生?为什么偏偏在芸姨和微澜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早就被盯上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沈赫垂目沉思,随即沉声忖道:“如果芸姨真是董事长派人除掉的,那这件事就复杂了。就算芸姨是叶小姐带进德恩宅邸的,可她今年五十多岁了,又只是个女佣,董事长为什么要费尽周章将她铲除掉呢?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有什么理由逼着董事长做出这种事,这毕竟是条人命啊。”
“人命……呵呵,人命又怎么了。”卓英爵满目怨恨,冷笑逸出喉咙,“这也不是折在他卓先生手里的头一条人命了,只是他不似雷冕那么张狂,他做这种事向来很小心,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处心积虑除掉了芸姨,目前我想到的最大的原因只有她是微澜带进来的人,他这么做很可能是奔着微澜去的。除此之外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太蹊跷了,太诡异了,所以他必须搞清楚为什么。
杀人,无非是为了灭口,但这前提是,芸姨发现了卓威森的秘密,才会让他对她动了杀心。
卓英爵拳头一下一下捶着玻璃,每捶一下他的心便痛一下。他回想起昨晚,叶微澜在雷桀骜怀中痛哭流涕的画面,他极少看到她哭得那样痛彻心扉,哭得神形俱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倒塌了。
他多想那个抱着她的人是自己,可他知道如今他强把她夺回来不过是让她的生活雪上加霜罢了。
“总裁先生,那个肇事者还是得找出来,通过他我们才能了解到董事长更深一层的阴谋。”沈赫眸光阴沉,“这件事交给我办吧,警方那边的进度我会跟进,只要能够找到肇事车辆,哪怕是套牌也能顺藤摸瓜把那人揪出来!”
卓英爵沉沉点头,用力揉捏着眉心。
“还有,三天后就是卓曦熠与唐家千金大婚的日子了,如今丁澈已被您停职,警卫队那边群龙无首,您看……”
“没有他丁澈警卫队难道就停摆了?”卓英爵吐出一口浊气,“这段日子你辛苦些,暂时代管,婚礼现场安保等事宜正常部署。总之这块肥缺决不能落在卓曦熠手里,知道了吗?”
“是。”沈赫默了默,试探地问道,“您还会让丁澈复职吗?”
卓英爵心狠狠揪痛,只要一想起丁澈他便会想起仍然昏迷不醒的妹妹。如今卓焕榕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若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她的一生也等同于毁了。
“如果……焕榕一直不醒,那别说复职,我会让他丁澈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让他日复一日忏悔他造下的罪孽!”
沈赫不禁打了个寒噤,他知道卓英爵不是气话,动了他在乎的人他便会说到做到。
“还有,丁澈新认识的那个女人,家里什么底摸清了吗?”他缓缓转头冷冷乜向沈赫。
“是,摸清了。sue小姐的父亲与唐小姐的父亲关系匪浅,两家有个合作项目在w市,为了启动那个项目两家都砸了很大一笔资金,尤其是苏董,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就苏氏集团那种小门小户还敢这么玩儿,不自量力!”卓英爵转过身来,星眸透出狠戾,“在那个项目上搞点儿动静出来,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苏氏与鼎成的股价大跌,让他们w市的项目停摆。”
沈赫面露惊讶:“这么做势必会连累唐家,鼎成和咱们德恩也是有合作的,您这么做不会……”
“你以为唐樱她就无辜吗?她明知丁澈和焕榕的关系那晚还故意叫焕榕过来看到那一幕,你说她按得到底什么心?”卓英爵潇洒落坐在皮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一叩一叩,“敢搞我妹妹,不给他们放点儿血他们永远都不长记性!唐樱既是卓曦熠的女人,那鼎成的烂摊子就让卓曦熠收拾去吧。”
……
秋风萧瑟,阴雨潇潇。
由于芸姨没有其他亲人,所以她的一应后事都是由叶微澜料理,姚沐颜闻讯也赶来帮忙,她们为芸姨安排了周全的葬礼,但出席葬礼的人亦只有她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