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满目惊愕，攥住叶微澜的手越发地紧，嘴唇不住地哆嗦：“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卓先生他、他真的不是卓总的亲生父亲？真的吗？！”
叶微澜目光炯然，用力点头：“我现在手里有一点证据，但是还不够，所以我才想拿到卓威森的dna样本和卓总的去做比对，如果结果证实卓总真的不是卓董的儿子，那卓总的身份……”她默了默，亦将芸姨的手握紧，“我怀疑，卓总的身世，可能与您的那张老照片有关，也就是和端木家族有关。”
芸姨双眸瞠然，一提及端木家族，她的眼泪便在眼底迅疾漫溢，快要决堤。
是啊，世间若非兄弟，又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又偏偏都住在同一个地方，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就是必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第一眼看到卓总就觉得很亲切，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酷似端木少爷，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那种气质……都像极了端木先生，还有那明烈有力的目光也与端木先生一模一样……”芸姨激动得手掌湿热，泪水终于落下，“微澜，拜托你……拜托你一定要查清他们的关系，查清卓总的身世，拜托你了！”
“会的芸姨，我答应你的事不管遇到多大困难我都会帮你办到。”叶微澜眉心深锁，不禁低声问，“只是我有些奇怪，您好像一早就觉察出了什么异样似的，您是不是……比我更早就开始怀疑卓董与卓总之间的关系了？您到底发现了什么？”
芸姨眸光怵然一晃，缓缓抽回了被叶微澜紧握的手，十指紧扣不安地互相揉捏着，单薄的身子不自觉地觳觫，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巨大的惊惧之中，半响都缓不过神来。
“芸姨？芸姨？您还好吗？”叶微澜见她面色煞白，十分担心。
“微澜，我手里没证据，可我觉得卓先生……卓先生就是那个人……就是他……就是他！”芸姨满目惊惶地恨道，“有些人，上了年纪，换了容貌，穿上了华丽的衣服，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什么都改变了，可是他的习惯，口味，却永远都改不了……”
“芸姨，您告诉我，您到底知道了什么？”她忙焦急地追问。
芸姨直勾勾盯着她，手指学着卓威森的样子，在桌面上有节奏地一叩一叩。
叶微澜一眼便认出，这是属于卓先生的一个小习惯，这个习惯不单他有，卓英爵似乎也有，恐怕也是受了他的熏陶。
“三十多年前……端木先生有个司机姓卢，与我是同乡，我们都是从u市背井离乡来到s市打工的底层人。那个司机……在端木先生一家出事后，也从s市彻底消失了，警方那边显示……是说他失踪了。”
“司机？”叶微澜顿觉全身发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遍神经。
“那个小卢只在端木先生身边呆了半年而已，我也与他不过打了几个照面。我记得小卢很喜欢吃甜食，尤其是s市那家老字号制作的梅花形状的糕点，他尤为钟爱。那会儿只要路过那家店面，端木先生一定会买了送他，家里有人买了他也会特意为他留一份……因为三十年前那点心很贵，普通人家都尚不能常买来吃，更何况是小卢这种经济条件很差，连租房都成问题的年轻人，就更是吃一次像过年一样开心。端木先生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毕竟他觉得，能为这样困难的孩子做点儿什么，也算行了善事。”
叶微澜安静地听着，心脏紧缩，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端木先生与小卢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他很喜欢那个年轻人。偶然一次我听端木先生同夫人聊起小卢，说他很聪明，又踏实肯干。他有时候坐在车里打一些工作上的电话末了小卢总会问一箩筐的问题，且句句都能问到点子上，甚至有时候还能令他茅塞顿开。他觉得他若不是出身太低，若能投生在个好一点的人家，加以深造日后定能有大出息，只是当个司机，实在太可惜了……”
“后来呢？”
“后来……”芸姨深深呼吸，泪眼凄迷，“后来，就出了那样的惨案。你知道的……那会儿我并不在s市，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清楚。我只知回来后，端木家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而那个小卢……也不见了。”
听到这里，叶微澜也茅塞顿开了，然而更深的恐惧却萦绕在她心间，让她胆战心寒。
她瞪大了双眸，用一种震惊到怪异的目光凝注着芸姨，声线都在发抖。
“所以……您难道怀疑，如今的德恩集团董事长卓威森，就是那个司机，小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