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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在四周,见此情形惊呼的惊呼,议论的议论。
唐樱躲在暗处,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注视着眼前的一出好戏,不由自生地露出三分玩味的笑意,连她自己都无知无觉。
她与卓焕榕做了十年的朋友,从学生时代开始卓四便是众星捧月,高不可攀的存在——聪明、灵气、漂亮、开朗,最重要的是她是德恩家族董事长最宠爱的千金,上面有三个出类拔萃的哥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拥有的人生。
女孩子之间若说一点嫉妒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唐樱不知自己那埋葬在心底的嫉妒种子是什么生根发芽,又在岁月流逝间茁壮成了一棵参天大树,遮蔽了她们曾经那些年少青涩的好时光。
是好时光吗。她们的友情真的值得让她惋惜吗。
“焕榕,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也能看到你有这么落魄的一天。”唐樱抿了口红酒,眼眸中渐生阴翳。
眼前的一幕,令卓焕榕感到灵魂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一颗坚定不移爱着他的心更是像被炸弹轰炸过一般,只剩残垣断壁。
她满目错愕与哀痛地往后退了半步,单薄娇小的身躯摇摇晃晃,心跳在渐渐衰竭,几乎要停息。
丁澈的回应让怀中的女人忘乎所以,甚至无视四周的众目睽睽。
泪水将视线里的男人冲散了,卓焕榕呆呆站在原地,早已哭成了泪人。她顾不得四周充斥着戏谑的目光,哪怕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将她烫得伤痕累累她也顾不得了。因为她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已被丁澈的这个吻彻底击碎,碎成一地齑粉。
“停下……我要你们停下!!”
卓焕榕失控地怒吼,他们果然停下了,只是丁澈仍将sue抱在怀中,亲密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放开她……丁澈我命令你放开她!”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他的无动于衷。
丁澈浅浅撩唇,这抹笑仿佛切腹一般,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刀口,痛得她几乎昏厥。
“四小姐,我在工作时您可以命令我,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所以不好意思,恕难从命。”
卓焕榕水盈盈的眸泛起猩红,她狠狠咬牙几步夺到他们面前,一把拽住sue的头发奋力拉扯,痛得sue放生尖叫,口中咒骂不断,骂她是疯子。
“明知道……我是疯子……你还敢动我的人?!”
卓焕榕在崩溃边缘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支配,怒火烧得她头晕目眩,甚至分分钟都能晕倒在他们面前。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卯足了残存的力气,扬手一巴掌甩在了sue的脸上。这变故之快让周围人瞠目结舌,吓得鸦雀无声。
众人只知卓四小姐娇蛮霸道,但亲眼目睹她的霸道这还是头一遭。
“你……你……!”sue捂住脸惊愕又羞愤,嘴唇抖动着却不敢还手。
“不服是吗?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卓焕榕情绪彻底失控,眼底的晶莹与炽烈的血红交织,扭曲成一种令人心疼的狠戾。
她再次扬起手,然而这一巴掌却没能落下。
她僵硬着扭过惨白的小脸,对上丁澈薄凉的眼神,她努力从中寻找他爱着自己的痕迹,可终究一无所获。
手腕好疼啊,她边哭边想着,可她宁愿他这样抓着她,最起码这一瞬间他还对她有些在意,连这一点微薄的在意她都想要,都深深地依恋着。
“不要太过分了,四小姐。”
“我过分……”
“对,您过分。”丁澈始终沉冷的眸忽地一暗,更是绝情,“只要打人,就是错。哪怕您是高高在上的德恩四小姐。”
他猛地撤手,卓焕榕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然而他目光却在她身上连半分流连都没有,只是关心sue的情况,还伸手帮她揉着通红的脸颊。
“和唐小姐说一声,咱们先走吧。”
sue楚楚可怜地流着点点头,却回头无比恶毒地瞪了卓焕榕一眼,依偎在丁澈怀中两人双双从她面前离开。
……
此时s.world酒店大门口,sue小姐的座驾已停在门前,司机见他们二人出来忙毕恭毕敬地开门,sue在丁澈的安抚下先坐入车中,然而他刚准备上车时,一只雪白瘦弱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狠劲儿将车门摁上了。
“不许走……”
丁澈蹙紧眉宇,冷瞳流转,轻描淡写的目光落在卓焕榕挂满泪痕的脸上。
“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四小姐,事到如今您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吗?您一定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丁澈冷蔑扬起唇际,笑得戏谑又混账。
“阿澈……你不要我了吗?”卓焕榕终于在他面前卸下了强悍的伪装,柔软得如被敲碎了外壳的海螺,脆弱到不堪一击。
丁澈漠然凝注着她,浓墨般的瞳仁映入她快要凋零的脸庞,眉心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