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请你清醒一点好吗?”舒染摇头叹息,“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为什么要总把气撒在我们身上?我们欠你什么?”
若说欠,也应该是糟蹋了她的那个人啊,她胡乱怼人又算什么?
“我也希望你在伤心时也保存一点理智,不要做任何傻事,一切都等景御凛醒了之后再说,好吗?”
有些事情只当是别狗咬了一口,就算伤口迟迟不肯愈合,生活总得要继续的,可以慢慢等伤口愈合啊。
毕竟生活里还有她在乎的人,和在乎她的人,有些事情或许无法治愈,可总有人能在以后的生活里给予她阳光和温暖,在心里开出另一朵太阳。
杜若的呜咽声还在继续,不过情绪总算稳定了一点,至于她到底为什么忽然发疯,谁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因为她随口关心了一句景御凛?
舒染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在杜若面前她尽量不会再提和他相关的字眼,免得又让她误会了。
杜若兴许哭累了,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听沈清河说,一把杜若送到这里,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让人送了新衣服给她,她也没有开门,佣人只得把衣服放在门口,至于是什么时候被拿进去的,他们都不知道。
从把她带回来开始,她就一直在哭,连续这么久没有休息,她应该是累了。
他们也难得有片刻安宁。
一个小时后,楼上的房门终于打开了,景御凛也走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舒祈问。
“死不了。”景御凛扯了扯嘴角。
他身上又多了很多绷带,嘴唇毫无血色,面色白得跟鬼一样,乍眼看去,倒像极了一只木乃伊。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脚步虚浮,旁边的医生想要去扶他,他拒绝了,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下来。
倔强又骄傲到了极点的男人。
他满身的伤都是为了她受的。
舒染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眼睛有些热,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只好转过头不看他。
如果这世间有一个人,为了你,甘愿连自己性命都不顾,若只有一次,可以只当他是仁义,可若几次三番如此……
无论男人或者女人,若真遇到一个这样的人,谁心里不会感动,不会满怀感激,还会觉得愧疚呢?
如果她能再强一点,强大到无人能威胁,那么就不会让人为了她去拼命啊。
“衣服怎么回事儿?”景御凛看到了简薄言衣服上的水渍,扯着笑调侃,“太热了去洗了冷水澡?”
谁也没答他,只将视线移到了沙发上。
因为他们知道,下一刻,他肯定笑不出来了。
果然,当景御凛视线下移看到了杜若,眸里的笑意消失,连脸上强装的笑容都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