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跑出去的身影,江宜宁无力地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额头上正覆着冰凉的帕子,大夫人站在床前,看着她一脸关切:“大夫说了,你是思虑过重,所以这次伤寒才尤为严重,近日你莫要出去了,老老实实在家养病才好。”
江宜宁无力地点点头,看着大夫人又吩咐了大圆小心照顾,细心观察病情,才放心地出去了。
头痛欲裂,无数症状都接踵而来,江宜宁的病越发严重,养了三日,却始终未见好转,大帅来看了几次,终是恼火,派人将黎凤白请了来。
看着黎凤白大步走进病房,想来平淡的脸上难得地带了严肃:“病了怎么不说?若不是大帅知会了我,我莫不是看到的又是……”
深深吸气,她将话吞了回去,径自身手握住她的手腕,把脉。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黎凤白眼中越发凝重,细细把脉之后,看着江宜宁迷迷糊糊的样子:“你中了毒,这毒很霸道,无色无味,只是一味引子,只要稍有小病,便能转瞬成大病,若不是我之前得了你一管血,怕是轻易诊不出来。”
中了毒?江宜宁苍白的脸上闪过疑惑,声音嘶哑:“这毒,多久了?”
“不出十日。”黎凤白笃定地说道:“如今算起来,应该是你中的那一枪有问题。”
那一枪?江宜宁想起来,那天晚上,顾笙泽打了她一枪。
“好治吗?”
黎凤白给她一个放轻松的眼神:“小毒,三日之内,你必痊愈。”
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江宜宁有点后悔,那一晚就让顾笙泽那样走了,若是早知道……
“你那边的东西再给我一些。”
黎凤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果然不出三日,江宜宁便能下床走动,脸色看着也红润起来。阖府凝重的气氛都一扫而空,大帅脸上也带了笑,还让大夫人给她张罗了很多新衣和首饰,之前说好的饭局,也打算提上日程。
只是请帖还没有发出去,顾笙泽和慕子祈就上门拜别。
西省庞少帅早就走了,顾笙泽和慕子祈因故留了一段时日,算一算,也到了回去的日子,江大帅以给他们送别为名,邀请他们来府吃饭。
三日后的晚上,顾笙泽、慕子祈和梁白芷三人一同来到了大帅府。
江宜宁已经从黎凤白那里知道,梁白芷的脸看上去已经和常人无异,已经出院,不日将离开北省。
想到黎凤白说起她的脸已经和常人无异的样子,江宜宁冷笑,梁白芷能不能离开北省,还真说不好。
江大帅早就和大夫人通了气,当日,大夫人带着姐妹三人一通出席了送别宴,江宜宁坐在江宜月旁边,对面正是正襟危坐的顾笙泽和紧挨着他,目光片刻不离的梁白芷。
看着对面一脸冷峻的男人,江宜宁攥紧拳头。
心中蓦地闪过八个大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