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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柔柔任打任骂,脑子里回忆着当初从情悦客栈老板娘那里学会的五十句骂人金句。
尽管她记不大清楚了,但是再胡乱瞎编一些,拼凑到一起,倒也是效果惊人。
“蓬苟啊蓬苟,你到底是如何长成这样的?你娘到底是什么物种?还是说你们上神其实都没有娘,都是靠自己起源?
“蓬苟,你成亲了吗?你如此凶悍粗鲁,我猜你的妻子都不肯与你同床共枕吧?怕是你现在连个一子半女都没有,唉,真是可怜!对了,你有兄弟姐妹吗?他们也跟你一样丑陋吗?应该不会吧?唉,恐怕你爹娘都不待见你。
“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真的是个孤儿???
“你们上神都像你这般废物吗?怕是再给你半刻钟,你也不能叫我吐一口血。”
她越说,蓬苟就越怒,出手就越重。
可不论他手段再是怎么凶狠,就是一点也伤不到萧柔柔,反倒是结界之外,跟随着言墨和洛窈前来的灵仙门众弟子防不胜防,倒下一片。
即便言墨和洛窈修为高深,也是轮番不停地吐血,哪怕不至于重伤,也着实很有些受不住了。
“萧柔柔一定就在此地!幻术……那怪物定是用了幻术,在这里设了障眼法,让我们看不到它,它却在暗中偷袭我们。”言墨一边吐血,一边肯定地说道。
“那便想法子破掉它的幻术。”洛窈举止优雅地擦掉唇边的血迹,将又一条被鲜血浸湿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哪怕这种时候,她也要保持完美。
可如蓬苟所说,他的幻术结界,岂是说破就能让人破掉的?
言墨跟洛窈在外头一边吐血,一边寻找结界的破绽,却毫无所获。
倒是萧柔柔不断地在跟蓬苟嘴炮挨打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
蓬苟每隔一盏茶的功夫,都会对着一个地方拍下一道掌印。
那是一棵树。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片林子的树木全都被摧毁,根本就不可能还有这样一棵树,可以好端端地立在这里。
莫非这树是结界构建所在?
外头言墨跟洛窈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破除结界的法子。
萧柔柔也干脆不打算指望他们了。
“蓬苟,你身为上神,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少女?这镇子上的人都供奉着你,将你当做他们的守护神一般信仰,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他们如此虔诚,你对得起他们吗?”
她话语转变,一边质问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挪动双脚,做出防备躲避他下一次攻击的举动。
而蓬苟一听这话,丑陋的牛脸,牛鼻子一动,张嘴朝天发出一声讥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论似的。
“凡人卑贱,本尊不过吃了几口凡人的新鲜的血肉,怎么了?他们既然信仰供奉本尊,那就应该献出最高规格的活人生祭,而非拿一些瓜果点心搪塞本尊,本尊堂堂上神,怎么可能吃这些毫无营养的东西?真是无知可笑又吝啬!既然他们不舍得,那本尊便只好自己去取了!”
他说完,就好像是才发现了一些什么似的,一双牛眼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一些,盯着萧柔柔道,“莫非你故意跟本尊作对,不乖乖叫本尊将你吃掉,就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祭品出头?
“当真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区区凡人,竟敢找本尊寻仇?真是活腻了!
“今日本尊定要吃掉你,将你吃得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顿时将萧柔柔的怒气给点燃了。
祭品?
他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个正值妙龄、鲜花一般绽放的少女,当做是祭品?!!!
这就是石桥镇的百姓们,托付信仰,每日虔诚跪拜,祈福平安的神?!!!
萧柔柔缓缓拔出一口刀,目光一片冷沉,写满了破釜沉舟的坚定:“你不配当石桥镇百姓们心目中的守护神!”
她看不惯他,实在是看不惯他!
蓬苟则鄙夷地看着她:“区区凡铁,妄图伤我?!”
他干脆站在那里不动。
毕竟是神。
哪怕这只是他在修真界的投影,实力受到压制,可也毕竟是神。
倘若是像之前的那把剑,乃是用神铁锻造而成,招招都可致命,他倒还会害怕,还会忌惮,可问题是,那把剑被他抛到了结界之外,结界不打开,它是进不来的。
至于此刻萧柔柔手中这口刀,不过是凡铁所锻造出来的破烂。
他只要弹一下手指,就能将它变成一堆废铁。
不过蓬苟并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他要看着萧柔柔拿刀砍他,却根本不能伤他半分,就像他之前使了那么多神力,却不能伤她一样。
他都快要气死了!
那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下,看着她无奈绝望,也不是不可以吧?
此刻,他就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等着看萧柔柔闹笑话。
凡人意图凭借一口凡铁,便将他击杀?
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呢?
“你痛恨我却干不掉我的样子,还真是令人期待呢。”蓬苟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
“谁说我干不掉你?神,也并非是不灭之体。”萧柔柔提着刀,见他这样说,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一脸正色,“蓬苟,我必须杀了你,为那些被你残害至死的无辜少女报仇,为石桥镇将你信奉为神的百姓们讨回一个公道!”
蓬苟牛脸上尽是极致的讽刺:“好啊,那就来啊!让我看看你这愚昧的凡人,是如何做这等不可能实现的春秋大梦的!待你失败了,我便要将你的脑壳打开,看看里头是不是写着愚蠢二字!”
“好,那就看看,究竟谁杀得了谁!”萧柔柔将刀举起来,对准了蓬苟,一刀劈过去!
然而蓬苟说的实在是没错。
凡铁锻造的刀,在她的手里,连刀意都无法迸发出来。
果然,一刀之后,无事发生。
“就这?”蓬苟学着萧柔柔之前羞辱他的口吻,高高低抬起了下巴,猖狂道,“小丫头,我看你才是没有吃饱饭吧?你的修为实力,在你们修真界,是最下层的,用你们修士的话来说,你就是一个,是一个废物呢!小废物还想杀我?若我堂堂上神都能被你这样一个小废物给杀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呵呵。”对此,萧柔柔只不甚在意地轻轻一笑,这些话她早就听腻了,绝不会产生一丝动摇,她身影一动,再次提起了刀,刀锋冲着蓬苟一下劈出!
蓬苟纹丝不动,等着再度看她笑话。
可她却是虚晃一刀!
“一刀流!”萧柔柔神色凛然,目光中则是闪过一抹狡黠,当即祭出卡牌,这么徐晃了一招蒙蔽住蓬苟之后,便是身影一转,一段刀波横斩而出!
向着!
那棵树!
就像是曾经的那个好战的少年。
向着自己的目标!
萧柔柔黑眸中初露锋芒,刀波横扫虚空,一下便将那棵屹立在蓬苟身侧的树,给击得粉碎!
“不好!”蓬苟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想要阻拦,却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棵树是结界构建所在,一被损毁,结界破碎!
萧柔柔周身的空间瞬间扭曲起来。
外头,言墨和洛窈等人所在的空间也是跟着不断扭曲。
“那是什么?”忽地,洛窈警觉地一抬头。
言墨也跟着看向远方的空中,只见一道锋锐的星芒极速奔来,瞬息之间便到了眼前。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一把剑!”
一把极其眼熟的剑!
而就在此时,结界彻底破碎。
萧柔柔和蓬苟争锋对立。
蓬苟高大伟岸的身躯,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蓬苟上神!!!”洛窈一眼认出他来,顿时惊呼出声。
言墨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沉。
“你竟敢弄碎本尊的结界!”蓬苟怒目瞪视向萧柔柔。
“我还敢杀了你祭天呢!”萧柔柔抛下手中的刀,抬手一招,恨天剑落入掌中!
她举剑,将剑刃指向蓬苟,浑身浩然正气高涨。
杀!
恨天剑被萧柔柔那一身凛然的正气点燃,顿时威力倍增!
“住手!”言墨见到这一幕,一掌打了过来,想要阻止恨天剑出招。
然而恨天剑周身剑气荡开,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一掌化解掉,接着便从萧柔柔手中飞出,升至高空中,锋利的剑尖直指向蓬苟,剑身飞速旋转,化作无数剑影,顷刻间便如剑雨,齐刷刷朝着蓬苟淋漓刺去!
蓬苟眼瞳一缩,双臂抬起,身形瞬间又暴涨数倍,三条狐尾立时一摇拉长数丈,头顶龙角飞出形成两道坚硬的屏障,各种招式齐齐出动,将飞刺而来的剑雨一一或击落或阻挡掉。
言墨出手相助。
却是助蓬苟对抗恨天剑的这一击,并大声对萧柔柔斥责道:“小柔!快住手!不可对上神无礼!”
萧柔柔冷漠地看他一眼,幽幽说道:“师叔,哪怕这所谓的上神,就是杀害石桥镇那些失踪少女的凶手、恶徒,你也不许我杀他吗?”
“便是如此!蓬苟上神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总之,你快让这把剑停下!”言墨此刻顾不得自己平日维系的温柔形象,很有些气急败坏地厉声吼道,一张俊美的脸庞都显得有几分扭曲丑陋了。
“是吗?上神做的就全都是对的?好,我知道了,但是……”
萧柔柔嘴角一勾,眉毛一挑,“我偏不!”
她离经叛道的声音在一片废墟的森林中,显得尤为的掷地有声,“做错了事,哪怕是神,也得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敢杀害那些无辜的少女,死!”
一个“死”字一出口,恨天剑周身浩然正气顿时爆发,一道剑芒宛如携带浩荡神威,剑势如虹,连连斩断蓬苟的龙角、狐尾和双臂,直刺入他的一只眼瞳之中!
屏障被一一击碎,密密麻麻的剑雨顿时将他浑身戳成了筛子,血流如注,很快便将整片土地染成了红色。
“啊!”蓬苟发出绝望的惨叫声,身形瞬息之间便倒塌,化成了一堆灰烬……
和前几次一样,有无数的神圣金光从他灰化的躯体中飞出,争先恐后地钻入萧柔柔的体内。
她双眸紧闭,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
萧柔柔被一团金光包裹在其中,就像一位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神女……
这一幕被言墨和洛窈看在眼里,两人都是震惊不已。
洛窈看了言墨一眼,见他满是不可思议,再看向萧柔柔,目光便不由变得幽深。
下一刻,一抹幽芒却突地从那一堆灰烬中“嗖”地飞出,直直地朝着石桥镇的方向逃去。
萧柔柔睁开眼睛,似有所感,抬手一招。
恨天剑立即飞入她的手中。
萧柔柔提剑召唤出飞行法器,就要往石桥镇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