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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秋雨萧条,小雨虽然如绣花针孔一般细小,却胜在连绵不绝,一连下了几日不见停歇。
对于这场秋雨,林小夕说不上欢喜。大离国地势处南,一到雨水季节时,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但也因此沐汤清泉的生意要比其他时候要好很多。
她撑了一把素白的油纸伞向沐清汤泉走去,虽是被霍成安逼迫拿了一把伞,可冷风一吹,飘落下来的细雨丝尽数扑到她脸上。
她今日在沐清汤泉设下了宴席,昨日就让人将请帖送去给了丁储佛,帖子上说是感谢他这几日的帮助,但到底是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吃肉喝酒的僧人虽然接了贴,但能不能来还两说。
来到沐清汤泉,正在接客的小二眼尖看见了刚迈过门槛的林小夕,连忙将客人交给另外一小二,自己亲自迎了上来,一边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一边将她迎了进去,“姑娘,吩咐的楼上雅间已经备好了。”
林小夕眯着眼看大厅里络绎不绝的客人,问道:“客人来了吗?”
小二脸上柔笑着,也抬头看着大厅的客人,脸上有几分骄傲,回道:“还未曾来,昨日送过去的帖子上写的时间是误事,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顿了顿,又体贴道:“姑娘不如先去雅间里,奴婢让人将饭菜备好,等那客人来到,时间正好,饭菜也不会凉了。”
沐汤清泉的雅间不多,跟楼下大厅普通房间也不同,吃饭和沐浴的地方是分开的,雅间也更大,每一间雅间也各有各的特色。
小二给她安排的是最里面的一间,也更加安静,房间摆设简单,门口放有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地面铺设了花纹复杂的地毯,上面设有四方桌,在往里是一方描了初冬时开的娇艳的梅花,屏风后面便是一方药用汤池,同雾气飘升上来的还有夹杂着冷梅的清香。
她吃了半碟糕点,喝了两盏茶水之后,丁储佛终是踩着点来了。
许是今日气温骤降,丁储佛身上终于不再是之前那件破破烂烂的袈裟,虽然衣服洗的有些发白,但至少没有异味了,这让林小夕略感欣慰,只是在他坐下的时候,身上那件衣服有些小,不适宜。
丁储佛扯了扯衣服,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坐下,撇了一眼桌上的茶水跟糕点,打着哈哈道:“洒家遇到点麻烦事,迟迟脱不开身,你该等着急了吧?”
林小夕看着他硬生生将袈裟撕破一个洞,笑道:“我也是刚到。”
候在门口的小二很有眼力劲的派人将特色菜呈上来。
丁储佛捏着一只鸡腿,一口将杯中的酒水饮尽,大笑道:“你这里的吃食,连皇宫里那些御厨都比不上。”
林小夕将酒水给他倒满,笑着打趣道:“真是如此?大师之前曾说过,我这里的吃食可不怎么样。”
丁储佛捏着鸡腿,假装疑惑道:“洒家有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