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所说,他的所作所为和经验,全是善后类型的。但是关于治水,他心中也是有想法但却不敢说。
上一回是被那丞相柳逸风逼去的,这一回可不一样。
霍成安眼睛看着那瓷杯边缘的修长手指几秒,淡淡告知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当时只是转移百姓较为及时,并且灾后重建比较做得好。但是这并不是真正的好办法,只有想办法将河堤加固或者改造,这才能增强抗洪能力。”
“但是现在朝廷不可能拨款让这么做,是吗?”窦相思想到什么似的,询问他,“你这想法难道没向朝廷反映过么?我倒是觉得朝廷是该好好让工部培养些人才,想法子改造下河堤才是。”
霍成安摇头:“这事儿不方便反映。我当时也只是一个暂代的平民,更何况,还有敌人在我身后虎视眈眈。”
窦相思叹了一口气:“你会是一个好官。不过治水的核心是你说的这个没错,却还缺了点。应该多方齐下,救助百姓、改造河堤、修建水渠等等,只要能用,有何不可。”
“想法可,国库不可。”霍成安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就连这一次灾后重建的银子,都是我到处筹集来的。我也不明白国库为何没钱到这种地步。”
窦相思一惊,捏着杯子的手都有些泛白。但好歹还是冷静了下来。
“是我太想当然了。这天色也已经晚了,窦某这礼也送了,该回去了。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不顾霍成安的挽留,转身离开。
霍成安觉得他有些奇怪,这场见面仔细想来,疑点颇多。
这窦相思明明只是一个戏子,但是通身的打扮以及这气势,完全不像是普通人。还有,他为何总是不以真面目示人。更不要说他感兴趣的东西竟然是如何治水。
林小夕是瞧见了他离开之后才过来的,见霍成安眉头紧皱,下意识关心了一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霍成安见她来了,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疑点全都说了出来:“窦相思这人太奇怪了,他说话倒是彬彬有礼,行事也是一派富家公子的姿态,甚至通过语气和讲话的方式,可以说他是习惯了作为上位者的。”
林小夕看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赶着他别多想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窦相思一路回到住处,琳琅市这么一寸金寸土的地方,里头竟然还给他准备了一间算是奢华的屋子。
他铺开纸笔,将最近得知的一些关于霍成安夫妇的消息全都一一写上,包括这次和霍成安谈话之后的感想,事无巨细,竟然也写满了一大张。
写完之后,窦相思走到墙边,估摸了一下大概的位置,用力将一块砖头往里按去。
砖头很快便弹回来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墙根处却出现了一个暗格,里头放着一个檀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头已经放着了三大张纸,窦相思将晚上刚写的这一张也给放了进去,目光凝视着这些纸张的某一处,嘴角微勾,自言自语似的说着:“霍成安,希望我没有看错人。你课千万别让我失望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