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
秦非看着这个衣不蔽体，浑身都是伤痕，脸上一片血污遮住了面孔，头发披散的男人，轻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个人，是张凡？
“谁……谁？”张凡听说话的人不是古博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古博给折磨地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张开嘴巴，缓缓问道。
“是我，秦非。”
看到张凡变成这副模样，秦非不免有些难受，毕竟也是自己救过的人，同时，他对古博的恨意也更深了。
毕竟之前张凡和古博都是一个幸存者队伍的，现在他攀上了黑蝎党，就这样对自己以前的手下！
这个人，心果然是黑的！
虽然心里对古博恨意十足，但是秦非也没有奇怪古博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他很清楚，人一但失去了约束，失去了法度，会变成什么样子！
“恩……恩人，是你？”
张凡听到秦非三个字，张凡立马激动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他一撑起身体，两只手就无力地垂下，一下子又摔倒在地。
“你别动了。”秦非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张凡的手脚，脸色一变，一把按住他，让他不要再动弹。
因为秦非看见，张凡的手腕脚腕处，分别有着一道深深的伤口！他的手筋脚筋全部都被挑断了！
“混蛋！”
秦非低骂一句，拳头紧了紧。
“恩人，不要管我，我求求你，你救救潇潇，你救救她好不好。”张凡不顾自己地身体，强忍着剧痛，倾倒在地上，就要给秦非磕着响头。
秦非连忙扶住张凡，说道：“你别这样，能救的我会救的。”
“你……”
秦非欲言又止。
张凡闻言惨笑一声，说道：“我？我这个鬼样子……不说我了，恩人，我知道你救过我们一次已经很难得。但是，我还是想恳求你，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潇潇带走，她已经很苦了，不要再让她受古博的折磨了……”
张凡的声音恳恳，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秦非深深看了一眼张凡，他没想到张凡这么痴情，自己都这样了，还心心念念着一个女人。
“好。”
也许是被张凡的深情打动，秦非缓缓点了点头。
张凡得到秦非的答应，眼里闪现狂喜，他含泪叩谢：“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最后，张凡收起了眼泪，神色平静了下来，他对秦非说道：“恩人，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吧。”秦非开口回到。
“杀了我。”
张凡面色恳切，让秦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秦非眉头一皱，他知道张凡这是因为自己被废了，萌生了死志。
这种事情，秦非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只好说到：“张凡，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张凡悲怆一笑，“恩人，你说我这样或者有什么意思？我张凡前半生是胆小如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我下半生，不想像个废物一样活着，像狗一样活着！”
张凡的声音渐渐大声起来，语气里是满满的死意。
“你……唉！”
秦非见他死意已决，也就不再劝了，一个人，要是心死了，活着也只是一个行尸走肉，更何况，张凡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废了。
“好，我成全你。”
秦非眼光一含，终是点头同意了。
“谢谢恩人！”张凡欣喜异常，向秦非道了一声谢，随后他就闭上眼睛，昂着头，将自己的脖子露出来，说道：“恩人，动手吧！”
秦非微微闭上眼，缓缓摸出暗影，最后深深看一眼张凡后，寒光闪过，张凡脸色带着笑意，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你放心，钟潇潇我会救，古博……我也会杀！”
秦非低声对张凡的尸体说着，他心中的杀意彻底被激了起来，那是对古博的强烈杀意！
他从没有这样想要一个人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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